楚威知道自己现在的德行不像是娱乐圈的天王歌手,也不像是什么巨星偶像,现在的他看起来孤单落寞,高大的身躯斜倚在一堵墙上,他伸长了脖子,眼光丝毫不移的注视着在他面前一幢公寓的二楼窗户,由这扇窗户,他可以不时的看到祝小晴走动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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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空难彻底改变了楚威所有的想法和人生,在大难不死之后,他开始重新检视自己的生命,在财富、名声、掌声和歌迷、影迷之外,他到底真正拥有什么、失去了什么?老天既然没有要他英年早逝,显然是等于多给了他一次机会,说什么他都要好好的想清楚,到底他还缺什么?他还要什么?
在住院那段期间,他谢绝了一切访客,除了治身体的伤,也治疗心灵上几年以来的麻木和空洞,在拥有名利的同时,是否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以前他没有想透,但是在出院的同时,他领悟了-
祝小晴。
在拥有全世界的同时,他失去了小晴。没有了她,那么即使他成为全世界最顶尖的艺人,他还是一无所有。
在他住院期间,他曾收到小晴和小笛送来的花,而当他致电向她们道谢时,小晴的反应是冷淡的,表现得“恰如其份”……他的前妻。而小笛昵?小笛对他这个前任姊夫的反应郤是热情的,真心祝福他捡回一条命,并预祝他在大难不死之后,一定会大发特发、红到发紫。
离开医院之后,不管他的经纪人怎么说,他都决定要暂时退出娱乐圈,钱他已经几辈子都花不完,他现在真正想要的是找回生命中他怎么都不该傻到失去的人。
但是祝小晴似乎和他没有一样的想法,对于他的低姿态,她全都当没有看到般,对他而言,他甚至没有被她当“前夫”看,她似乎只当他是一个男人,一个和她没有过“关系”的男人,对她而言,他不是大大有名的楚威,不是那个两年前曾把她伤得体无完肤的男人,简而言之,她没有把他再放在眼里,她根本不甩他。
今天祝小晴如果痴肥得像个生了一打小孩的老女人,或是成了木乃伊般的干瘦女人,那么楚威或许还不会那么的执着,然而两年后的祝小晴非但没有把自己搞垮,相反的,她出落得更加美丽,二十七岁的她,现在已是一个小有名气的服装设计师,可能是离婚绐她的力量和不服输的勇气,离婚时没有拿一毛钱的她,现在已有自己的局面,认真的女人不只美丽,成功也通常伴随着她们。
记得祝小晴以前一向留着长发,而这些日子再见到她时,楚威注意到她是一头齐肩的中长发,而且穿着也由以往的随意、轻松,变得干练、自信,现在的她是一个闪亮、耀眼而且完全掌握了自己未来的女人,一个……他拚了命想要争取回来的女人。
有可能过程会很艰辛,但楚威说什么都要和她拚了,老天要他大难不死一定有原因,他或许错过一次,不过老天又再给了他一个机会,这一次他说什么都要弄对。
而且就楚威对祝家两个女人的了解,她们是那种从一而终型的女人,因为家教和她们母亲的遗训使然,所以即使过程可能会非常的痛苦,但是他相信祝小晴一定会重回他的怀抱。
祝小晴是他楚威这一生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老婆。
祝小晴正在电话中和厂商联络一些二○○○年上市春装的问题,由于是千禧年,也是二十世纪的最后一个春天,所以今年的春装走向比较前卫、多变而且超现代,至少这是她今年设计的主流,摒弃了蕾丝、粉色系列,她今年要让女性彻底的展现成熟、优雅和绝对的自信,就像她自己。
在祝小晴的生活中有不少失婚的女性朋友,有人过得快乐、充实,有人成天沉浸在苦涩的灰暗日子里,对于自己亦是一个离过婚的女人,祝小晴并不愿多说,知道她是楚威前妻的人也不多,也就因为她的低调,所以很多伤害都减至了最低,而现在的她,是个成熟、漂亮的女人。
而且如果有任何模特儿突然不能上场,那么她绝对可以代打,她此刻的体态比她在有婚姻关系那两年里,还要好上几倍,只是她的好身材只有她自己看得到,尤其是在下穿任何衣服的时候。
如果不是因为一场空难,如果不是因为楚威是四个幸存者之一,那么他们之间所曾拥有的一切早就烟消云散了,但是楚威没死……她谢谢老天,不过这下代表他就有任何理由再来破坏她已经平静的生活!她送个花是基本的礼貌,毕竟她曾是他的老婆,好歹他在大难不死之后,她总要表示一下,不过他郤开始没完没了。
这绝不是她要的!她承认自己爱过这个男人,用整个生命去爱,但是这个男人伤了她,虽然她现在活得很好,可是在离婚的那一刹那,她恨不得自己可以一死了之,她的心并不能用碎成碎片来形容,而是只能说还在跳动,还有一囗气让她继续活下去,那种扯心裂肺的感受,她一辈子都不会忘。
当下她就告诉自己,如果她还想好好的活下去,那么她的生命中,就再也没有楚威的存在,这个男人对她而言已经是个历史名词,是个她连提都不想提及的“过去”,特别是展望二十一世纪,一个新的世界即将呈现的现在,她发誓再也不和楚威有任何的瓜葛。
可是老天似乎又想“整”她一次!
她不知道已是天王巨星的楚威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会不曾是那场空难伤到了他的脑子,还是他的心在历经了那场空难之后彻底的被蠢化,他居然还敢回头再来找她,想再“复合”?!
真是天大的笑话!从一开始委婉的拒绝,到一次又一次的冷言相向,楚威还是不放弃,这个男人到底是哪条筋没有接对?只要他伸个手指或是眼神一勾,一定会有成千上万的女人迫不及待的冲向他的床,可是他却一再来吃她的闭门羹,这个身价不凡的男人是受了什么刺激啊?祝小晴并不否认,成闪亮巨星之后的他更加有型,男人魅力更是散发得淋漓尽致,不管他是以哪种造型、哪种穿着出现,总是能令女生尖叫、女人着迷,每一个眼神、每一首歌、每一次接受访谈,总是能造成话题、造成轰动,特别是那场空难发生之后。
不是祝小晴恶毒,而是她曾经想过,如果楚威真的死于那场空难,那么台湾的女性人口会一下子减掉不少哦。
电话一挂上,祝小晴觉得囗干无比,她记得她明明有请小妹绐她送一杯咖啡进来,可是不知道是小妹忙昏头忘了,还是她现在才正要泡,所以按了通话键,正打算再叮咛小妹时,祝小晴表情僵住了。
她的咖啡是送来了,但是端着咖啡的人-
由于她办公室的门是完全敞开的,所以楚威连门都不必敲,就可以长驱直入她的办公室,好像她正在期待他的出现般,他一派潇洒的走到了她的办公桌前。
“你要的咖啡来了。”将咖啡往她的办公桌上一放,他嗓音低沉又诱人的说道。
正按蓍通话键的手指泛白,可是祝小晴并没有很强烈的反应,相反的,她收回了自己的手,姿态优雅的往自己的办公椅上一坐,虽然她对他已经没有感情,但也不必把他当仇人看。
“这怎么好意思!”祝小晴很世故的说。“让你这种身价的人给我端咖啡,那真是……天诛地灭啊!我那个小妹是在忙什么?”
“这是我自愿的,而且只是端咖啡嘛!”用手拉过一张椅子,他在她的办公桌边坐下,背靠着椅背,一双长脚自在的伸长搁在地面。
“这杯咖啡我可喝不下去。”她淡淡的答,可是表情郤是一脸的防卫。
“小晴-”
“请你叫我祝小晴或是祝小姐,不要直接叫我小晴,我们之间已经没有那层关系了!”很努力的要和他画清界限,她绝不心软。
“我知道我们已经不是夫妻,可是一”
“你还‘知道’最好!”
“难道真的已经……”他忍不住的皱了一下眉,并且交叠着双腿,他并非什么万恶之徒,而且关于两年前的离婚,他们两人都该负点责任吧!难道只是他一个人的错吗?只有他该死?
祝小晴猛的弹身站起,她真的不想再和他扯以前,也不想和他去扯什么现在或是未来,她要的只是一份平静的生活,而且绝对没有楚威的存在。
“你讲完了吗?”她直指着门,一副送客的样子。
“小晴,我已经暂时退出了娱乐圈。”没有起身走人的意思,他仍旧坐着冷静的
“和我有什么关系吗?”祝小晴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说:“这是你的自由!”
“我可以有很多的时间……”
“做什么?”
“重新赢回你的人。”
“鸁回什么?!”祝小晴故意一副什么都听不懂的样子,她强忍着心中的怒气。“你想重新赢回我的‘心’?!”
“是的!”他一脸的坚决。
“那么你至少是不是该先确定一件事?”祝小晴的表情令人头皮发麻。
“确定什么?”
“确定我是不是还有‘心’!”她冰冷的回道。
“小晴……”他用很感伤的眼神看她。
“是祝小晴!”她更正他。
“我知道离婚对你而言并不好受,可是当时……”并不是在为自己找藉囗或是理由,他只是讲一句公道话而已。“当时这也是你要的,不是吗?是你主动开囗说要离婚的,你受不了当一个巨星的妻子!”
“楚威,我没有兴趣和你在这互揭疮疤,反正离婚是事实,你说得对,我是没有兴趣当什么天王的老婆,两年前是如此,现在还是如此,我的话已经很明白了,你还有疑问吗?”她朝他怨声道。
“因为那场空难,我不再是以前那个楚威了。”他低沉一句。
“我也觉得你的脑子有些……”她用挖苦的表情看着他。
他缓缓的站起身。“我不要失去你!”
“你早就失去我了!”“我要挽回。”
“你挽不回。”
楚威脸色凝重的走到了她的面前,他一反平日万人迷的神情,用一颗最真的心和最诚挚的表现,低头注视着她。
“你在我们曾经一起拥有过的那场婚姻中受了伤,但我也是啊!你一定对我有怨、有恨,但难道我就没有吗?事隔两年,人会改变,观念会改变,整个状况也会有所不同,我不能说我们一定能忘掉过去的不愉快,可是我们至少可以尝试再开始。”楚威不怕被她赏一记耳光,他说他该说的。
“你就只会说这些话吗?”祝小晴就算心中怒火熊熊,可是经过两年的自我训练,她现在已能成功的控制自己的情绪。
“小晴,我要的很简单。”
“再简单我也给不起。”
“你可以试着把我当棥?/P>
“朋友?!”她漠然的瞪他一眼。
“至少是个开始!”
“楚威,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哪里还有什么开始?”祝小晴不看他,她两个大步走到自己办公室的门边,一副如果他不走,那么走的就是她的表情。“少来烦我了,也许有一堆的女人乐于被你‘纠缠’,但我绝不是其中之一。
“一点机会都不给?”他丧气的问。
“一丝机会也没有!”
“小晴,我们曾经……”
“别提那些老掉牙的事!”祝小晴看向了她的办公室外,发现大家的眼光都是朝着这里看,而耳朵全是竖着的,要不是这个工作室的人员并不多,而且平日的她威严也够,否则楚威的出现早就造成轰动,然而他也不是第一次出现,所以情况仍在控制中,没有人敢在她的面前问起有关楚威的事,更不会有人有胆要求她去向楚威要签名照。
“你真的想抹煞过去的一切?”楚威揪着自己的心问她,他一直以为女人的心是最软的。
“难道还有什么好令我留恋的吗?”她反唇讥道。
“一点都没有?”
“一点都没有!”
“看来我真是太高估自己了……”楚威露出一个认了的笑,有时他实在感慨,全天下的女人都迷他,而他却只要一个对他不再有兴趣的女人,这是老天要给他的惩罚?惩罚他太过于自负、太过于骄傲吗?
“你的确是高估了自己,楚威,不是每一个女人都会对你神魂颠倒!”
“特别是一个曾经当了我两年老婆的女人。”他替她接了下去,一副他明知她会说出什么刻薄话的样子。
“答对了!”
“而你真的下可能再对我神魂颠倒?”他用挑逗囗吻对她说,眼神也有些不规矩。
“除非我心智不清!”
“你也对我的身体完全不感兴趣?”他有些取笑她,在他们婚姻还没有破裂之前,在他还没有成为巨星之前,他们曾有过一段很甜蜜的时光,而他也真的“教”了她不少,在他们的床上。
“你当自己是什么‘种马’或是‘舞男’吗?”祝小晴没有中他的计,如果他可以嘲弄她,那么她也可以反击回去。“你真当自己是什么床上的奥运选手?”
“在我之后……”
“你没有资格问!”她冷冷一句打断他的话。
“但是你妈的遗言棥?/P>
“我妈已经入土为安好几年了,你别把她再扯进来。”祝小晴绝对记得自己的母亲交代过些什么,但是她亦相信妈妈绝没有想过她会婚姻失败。
“真的不可能再……”他逼近一步。
“你走吧!”她真是在赶人了。
“小晴,不要以为我会就这么算了!”他亦不认输。
“反正时间是你的,而且只要你不怕一再的碰钉子,那我就管不到你的行为。”祝小晴冷酷的回他。
“你一向不是一个狠女人。”
“我变了,行吗?”
“那么我也变了,我变得聪明、变得明白,知道什么是自己该牢牢抓住,什么是自己该松一下手的,我现在分得出来了。”他放下身段的表明。
她还是很讽刺的表情。“那真是恭喜你了!”
“小晴,再一次机会就好!”楚威恳求着她。
“没了!”她拒绝。
“人都会犯错!”
“我附和,而我绝不会一错再错!”祝小晴一副到此为止的意思。“很抱歉,我还得和厂商联络一些重要的事,所以如果你的废话都说完了……”
“小晴,我不怕一再碰钉子。”他言明在先。
“那你就尽量放马过来好了。”她笑着一哼。
“我一定会重新赢回你!”
“也许你要等到世界末日!”
祝小笛小祝小晴两岁,但她们姊妹俩的个性是完全的不同,小晴踏实、努力,而祝小笛则是及时行乐的享受派,父亲早逝的她俩,是由母亲含辛茹苫的抚养长大,但也因为太辛苦,所以在三年前,就在祝小晴婚后差不多一年左右,她也撒手西归,姊姝俩对于母亲所留下来的遗产,祝小笛要了现金,房子则留给了姊姊,因为她知道姊姊为家里尽了最多的心力。
乐天、享受派的祝小笛成了股票族,每天早上就是在股市里杀进杀出,她的人生哲学很简单,钱够用就好,只要日子舒服,于是在仁爱路的一幢华厦里,她租了一个最小坪数的房子,开的车子虽然属于双B的车种,不过都是二手的,好在安全性还不错,所以她也几乎乐得每天飙进飙出。
和祝小晴不同的是,祝小晴高挑,而她娇小,差不多只有一百六十公分,而且加上瘦巴巴,好像还没有发育完全的胸部,如果不是一头又长又卷的秀发来增添她的女人味,那么没有人会相信她已经成年。
祝小笛没有傲人的身材,但她绝对有一张美人胚子的脸,清秀、鬼灵精怪、水汪汪的大眼,她不是妖娆型的女人,不过是那种会叫男人产生保护欲、满心柔情的娇娇女,如果说现在的小晴像个女强人,那么祝小笛就像是一个洋娃娃。
只要一有空,两姊妹就会相约出来喝个下午茶,单身的女人就是有这种好处,没有束缚、没有牵绊,虽然少了一个丈夫、缺了个孩子,可是在另一芀面说不定拥有更多。
由于祝小笛情绪始终High,所以祝小晴不需多猜,就知道八成是她买的股票又涨了。“今天又赚了多少?”虽然她不是很赞成小笛玩股票,但既然这是“全民运动”,而且小笛也早已成年,所以念了她几次没用之后,祝小晴也懒得再说教。
“股票没卖出之前,不能算输赢的,不过……”祝小笛一脸眉开眼笑的神色,看起来是更加的甜美、可人。“今天我有两档的股票都以涨停收盘。”
“那套牢的昵?”祝小晴泼自己妹姝冷水。
“早睌会解套嘛!”
“就在这指数涨涨跌跌之间,你真的赚到了吗?”
“当然赚啊!”祝小笛乐观的笑。“不然我干么每天早上盯着电视看三个小时的盘,然后下午还要看分析师的分析及名嘴解盘,我是有花时间的!”
“你是在浪费时间!”
“姊,不要因为你自己不玩股票就看不起玩股票的人嘛!”祝小笛抗议。
“我不是看不起玩股票的人,而是这种好像赌博的东西……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玩到后来是倾家荡产、妻离子散的?”祝小晴一向信奉“一分耕耘、一分收获”,所以对股票她没有好感。
“这种人绝对有,但是也有靠股票而致富,每天生活得快乐无比的人!”祝小笛眉毛一挑,和姊姊针锋相对。
“小笛,玩股票毕竟不是长久之计,你还是找一份正当的工作吧!”祝小晴每次一碰到妹妹,总要这么苦囗婆心的讲上一回。
“我不是坐办公桌的料。”边吃着鲔鱼三明治,祝小笛一边满不在乎的说。
“那么来当我的助理。”
“我对服装设计也没有兴趣。”
“你可以帮我处理一些比较琐碎的事。”
“叫你工作室的小妹去做就行了。”
喝了口咖啡、叹了口气,祝小晴真希望自己的母亲还在世,那么她这个做姊姊的也不需要这么累。“小笛,如果你对工作没有兴趣,那么就给自己找一个好男人,去建立一个家庭,然后棥?/P>
“我要吐了哦!”祝小笛警告说。
“结婚没有什么不好!”
“祝小晴,由你口中说出这种话……”一手拿起一小碟烧卖,祝小笛的眼光是有些“不怀好意”。“好像不太有说服力哦!”
“小笛!”祝小晴轻斥一声。
“那你自己怎么不结婚?”
“我已经结过”
“但是离了。”祝小笛故作无奈的一叹。
“我们现在是在谈你!”祝小晴不想话题被转移,她板着脸的盯蓍妹妹。“你可不可以正经一些?”
“你大我两岁,你都不先结婚了,我这个做妹姝的哪敢抢在你的面前结!”祝小笛反应很快的顶回去。“等你自己有好消息时,你再来逼我吧!”
“小笛!”
“不然你也可以试着和楚威复合啊!”祝小笛轻描淡写说,故意不去看姊姊。
“你在说什么?!”祝小晴差点跳了起来,也差一点就打翻她面前的那杯咖啡。“你居然建议……你居然会建议我和楚威复合?!”
“我知道他很想和你复合啊!”
“但我不想!”
“你真的不想?”
“他找过你了?”祝小晴寒着一张脸。“小笛,你最好少理他!”
“姊,虽然你们离了婚,但他一向对我不错,而且离婚这回事绝不是单方面的错,更何况在经历了一场大空难而幸存下来,他的很多想法是会不同的。”祝小笛没有偏袒任何一方,她很公平的说。
“照你这么说,如果没有那一场空难,那么他是说什么都不会想和我复合喽?”祝小晴严肃又冷漠的间。
祝小笛苦着脸,不知如何回答,“也不是这么说……”
“反正我绝不想再当他的老婆!”
“为什么?”
“为什么?”祝小晴很理智又冷笑的看着妹妹。“你忘了他现在是天王歌手,而且是超级巨星吗?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而且由他平日所接触的女人看来,我祝小晴算什么东西。”
“姊,你不要这么低估自己嘛!”
“覆水难收。”
“再给他一次机会,反正你又不会有什么损失!”
“破镜难圆。”
“祝小晴!”祝小笛火了。“你不要在这舞文弄墨的,我只是认为你应该再试一次,毕竟你们也曾做过两年的夫妻,而且老妈死前不是特别交代我们要‘从一而终’
“那是在针对你说的!”祝小晴笑骂。
“就算是针对我,反正我又还没有结过婚,也没有过任何男人,所以我根本不必担心什么‘从一而终’的问题,倒是你……”祝小笛幸灾乐祸的一笑。
“我顶多就像现在这样过一生。”祝小晴不怨母亲的遗言,反正对男人她早就失去信心了。
“那多惨,你才二十七岁耶!”
“反正我绝不和楚威复合!”
“话别说得太早……”祝小笛眼睛一眨。“世事难料!”
虽然不是那么赞成自己妹妹的享乐主义,但是祝小晴也不是那种苛刻自己或是只知道埋头苦干的人,她自己办了一张俱乐部的会员证,只要是假日或是抽得出空时,她就可以到俱乐部来放松自己,甚至如果祝小笛也有空,她们姊妹俩还可以打上一场回力球,她想……努力、认真的女人是值得这样对待的。
刚游完泳,还真是觉得挺饿的,于是她到俱乐部的健康餐饮吧,叫了一怀葡萄柚汁还有一份总汇三明治,在吃完东西之后,她打算到视听娱乐室看场电影,要不然小睡个片刻,然后她又可以生龙活虎的拚了。
当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甲,决定睌些时候搽什么颜色的指甲油时,她点的东西送来了,可是当她抬起头时,她看到的不是吧台的服务生,而是楚威。
即使是一身的休闲装扮,他看起来还是那么的英气逼人,一副抢眼的明星架式,他是那种不管走到哪里,都会叫人多看好几眼的男人。
“又是我!”楚威在把东西往桌上一放之后,接蒂茌祝小晴身边的圆铁椅上坐下,好像他绝不会轻易走人的样子。
“这算什么?阴魂不散?”祝小晴自然是不可能绐他什么好脸色,而且对于他的神通广大,她很不以为然,到底是谁出卖了她?
“我们只是刚好是同一家俱乐部的会员。”
“你加入了?!”她一惊。
“我觉得这家俱乐部的设备、服务都不错,所以……”他耸耸肩,一副自己的选择很正确的表情。
“那我办退出好了!”祝小晴明快下了决定。
闻言,他有些怔然。
“反正台北的俱乐部一堆。”
“你真的变了……”楚威不知该忧该喜,以前的小晴没有这么的果决、冷硬,以前的她甚至有些优柔寡断,在决定任何事之前,她都会问过他或是和他商量,可是现在
“我又不是石头或是铁块,我是人,我有思想、有脑子,我当然会变!”喝了囗葡萄柚汁,祝小晴的态度是泰然自若。
“以前……”
“楚威,你已经七老八十了吗?为什么老是把以前挂在嘴边,我想我还不到可以谈‘以前’的年纪。”她甚至连囗才都变犀利了。
楚威一时竟搭不上话,以前那个温柔的祝小晴已经不见了,两年的时间而已,她真的脱胎换骨了。
见楚威没再搭腔,祝小晴则有一囗没一囗的吃着她的总汇三明治,她并不觉得自己有多残忍,因为比起她之前所受的伤,她觉得自己对楚威还太仁慈了。
楚威虽然暂时没再出声,但是他的思绪并没有停,想到了当年他和祝小晴结缘的经
因为住在同一条巷子里,虽然不是左右邻居,但是因为常常碰头,所以彼此还算熟稔,一回下大雨,她没有带伞,而他则撑了一把大伞,在短短共撑一把伞的一小段路里,他们有了开始,当时的祝小晴刚毕业不久,正在跟一个名设计师学习,当她的助理,而他呢?他则是一家唱片公司的新人,前途未卜,看不到自己的未来在哪里,但他们恋爱、结婚了。
如果楚威没有成为天王歌手,如果他没有红遍港台,那么他们的婚姻或许还保得住,但是通常夫妻是能同苦,可是却不能共甘,苦日子往往可以使夫妻更加团结,但一旦有天功成名就时,郤又往往不能一起分享那份成功的果实,似乎都是如此。
他和祝小睛也一样……
“小晴……”忽然他又再开囗。“今天如果我不再红了,如果我完全的退出这个圈子……”
“你不必为我做这种‘牺牲’的!”她嘲笑着他。“没有意义、没有价值。”
“我知道你没有男朋友、没有固定的对象。”
“是又如何?”
“既然如此……”
用面纸擦了下自己的嘴,祝小晴不疾不徐的站起来。“楚威,报上不是说那个台湾新玉女张芝芝对你很有好感吗?”
“那是她在制造新闻。”
“那么那个最近当红的写真女郎在你住院期间天天送花到医院给你……”
“为了宣传。”
“那你和经纪人昵?”
“经纪人就是经纪人。”
“你们唱片公司最近推出的那个新人,把你的照片贴在床前的那个罗媚媚……”
“她想打知名度。”
“所以没有一项传闻是真的?”祝小晴冷淡一笑。
“全是垃圾新闻。”他不屑的说。
“所以媒体、报纸把我们这些读者、观众当白痴。”祝小晴就不信楚威有这么清白。
“为了销量、收视率。”
“楚威,所以你是圣人!”
“我不是圣人,但我也绝不滥情。”
“那么回答我……”祝小晴的眼神变得犀利,充满了反击意味。“在我们离婚之后,你没有和任何一个女性上过床?”
“有!”他老实的承认。
“有棥彼室饫の惨簦Φ糜行┒穸尽?/P>
“我是正常的男人,但那些女人大都是一夜情,过了之后再不相欠的情形,我并没有动心,在……我们离婚之后。”他招认。
“所以你只‘玩’女人?!”
他知道自己上当了。
“你把女人当成是发泄性欲的机器?!”
“她们……”
“你现在又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我只想……”
“你以为我和她们一样笨还是一样豪放?!”
“你弄拧了我的话!”他吼。
“你知道我妈交代我和小笛一生只能有一个男人,所以我们绝对得好好挑选男人、洁身自爱,不能乱来,所以你以为你可以再回头来对我予取予求?!”祝小晴咬咬唇,一副他没有那种便宜可占的表情。
“我不是这意思!”他的手急切的搭上了她的肩,想要她听他的解释。
可是祝小晴毫不犹豫的用手肘把他的手顶开。“你不要作这种白日梦了!”
“小晴……”楚威是又怒又沮丧。
“再问你一个问题。”祝小晴的目光变得有些暧昧、挑逗。
“你问啊!”楚威的心情是既七上八下,但又有些心猿意马,因为她的眼神。
“你觉得我现在的身材怎么样?”
楚威的目光正大光明的停驻在她的身上。“一流的!”
“比我们结婚那时好吧?”她笑笑的又问。
“好!”
“没有可挑剔的地方吧?”她眼波一转。
“无懈可击。”
“会叫男人赞不绝囗吧?”
“会叫男人心痒难耐。”
“很好。”突然,祝小晴收起了笑容。“你是看得到却碰不到、摸不到、‘用不到’!”
“小晴……”好像洗了一次三温暖,楚威觉得又冷又热。“你到底是什么用心?”
“我只是在告诉你一个事实。”喝光了最后一囗葡萄柚汁,她表情一紧。“我不是那种会和男人一夜情的女人,更不是那种会吃回头草的女人,至于我的身材……我自己看了高兴就好,但是任何男人都别想碰我!”
楚威沉默着,没有回应。
“如果我再在这个俱乐部里见到你,那么即使我会因此而损失一笔入会费,我也在所不惜,因为我是绝不可能再踏进这里一步,只要你在这里!”
“你总会再碰到我的!”
“你无赖!”她瞪他一眼。
“为了重新赢回你,我不计一切。”
“你会很惨!”她警告他。
“再怎么样也不会惨过失去你!”他轻轻道出自己的心声。
她眉毛一扬,“你少再念台词了!”
“我会向你证明的!”
“太迟了!”
如果不是杜凯杰并不赶时间,如果不是那辆BMW的车子太过猖狂,在小小的大厦停车场里竟以那种的车速转弯、开车,和他的宾士几乎只能用“擦车而过”来形容,那么他是绝对不会去浪费时间,可是一向嫉恶如仇又颇有正义感的他,这会却怎么也忍不住,明明是要离开停车场,车子却转了向,他决定要去和车主好好的“聊聊”,看是什么样的住户这么的疯狂。
结果当他开车来到地下三楼的停车场,当他看到那辆黑色BMW的车子主人由车内走出时,杜凯杰真的呆了,第一个感觉他认为是自己眼花、找错了车,要不然就是开车的另有其人,绝对不会是……
绝不会是这个看起来像洋娃娃般的女孩。
一双细跟的高雅凉鞋,再加上一条短裙,一件皮夹克,如果不是那头长鬈发,如果不是那种慵懒自在的神态及眼光,那么他绝对当她是末成年少女,而且和一百八十几公分高的他比起来,他深觉自己像是什么庞然大物,因为他不只高,而且够壮硕,虽然是目前最热门的电子新贵,可是他的体型看起来像是拳击手,即使有三件式西装烘托,他看起来还是颇“凶狠”,脸上的那两道浓眉有着不怒而威的味道,再加上“目露凶光”的双眼,比较像“大哥”的他不太会让人把他和“电子科技公司”的老板联想到一块。
但杜凯杰的确是拥有目前最热门的电子股的上市公司,身价逾好几百亿不说,而且因为他又同时是其他家电子公司的股东身份,所以三十出头的他,有时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期待什么?生活之中还会有什么惊喜,但是……
为了要确定自己没有冤枉人,所以杜凯杰决定先礼后兵,他怕自己会吓到这个女
“你好……”他友善的道。
祝小笛仰头看着这个块头既大,而且面貌有些“不太安全”的男人时,她的心中居然一点惧意都没有,她的胆子不是很大,尤其是在看到凶凶的男人时,不过此刻她一点都不担心,也回他一个友善的表情,有些人本来就“面恶心善”嘛。
“你好!”
“这车子是你的?”杜凯杰问。
“我的。”
“刚才也是你开的车?”希望她摇头!杜凯杰确信她一定会摇头,因为一个像洋娃娃般的女孩是不可能用“拼命三娘”似的方式开车,所有人都知道女人开车时是很小心的。
“有什么问题吗?”头实在仰得有些累,所以她指了指他的身体。“你可不可以弯一下腰?”
杜凯杰一向只有发命令,从来没有听命令的时候,可是他居然真的微弯了腰,深怕这个女孩子的小脖子会仰得太累。
“是你?!”
“是我!”
“在你穿着这种细跟凉鞋……”
“我一向是脱了鞋赤着脚开车。”
“用那种‘赛车’的速度?!”他微眯了眼。
“没那么快吧!”她也一脸的无辜。
“你知不知道这是停车场里?”
“知道啊!”
“那你知不知道这很危险?”
“我很小心。”
“小心?!刚才我们两辆车差点就‘贴’到了一块。”杜凯杰的话有指责的意味,明知这不太干他的事,但是这关乎这整个大厦里的住户安全,因为每个人都有机会在这地下停车场里上车、下车。
“有吗?”祝小笛终于了解到这个高大家伙的用意,他是要来教训她,可不是要来向她“搭讪”的,所以不再用一种对待邻居的态度,她的肩膀挺正,武装起自己。“你有什么证据?我的车子没有任何的刮痕,你的车有吗?”
“我的车没有刮痕,但是刚才明明棥?/P>
“谁看到了?”她不认错。
“小姐,同是这幢大厦的住户,我觉得你的态度未免太过分了些!”杜凯杰是站在“理”字上讲话。
“我觉得你的态度才过分!”
“我是为了大家的安全。”
“出事了吗?”她咄咄逼人的问他。
“我是预防万一。”
“我却认为你是吃多了撑着。”
敢当面和杜凯杰“对冲”的人不多,在女性方面而言,甚至还找不出一个,就拿跟了杜凯杰五年的公司元老椝拿厥椋诿娑运保故橇笃疾桓掖簧?/P>
“给我你的名字!”杜凯杰命令道。
“干么!你又是谁?”她刁钻的反问他。
“杜凯杰。”他冷冷一句。
“你以为你自己是谁!”人虽不高,祝小笛的气焰可不小,她没当他是什么不得了的人物。
“你的名字!”杜凯杰快要变脸了。
“你要去住户委员会说我的坏话?”
“我是要去说事实!”突然他挺直了腰,不再那么体贴她,他不必为了她的身高而委屈自己,这个可恶的女孩只有一张洋娃娃的脸,她的心八成是老巫婆的心。“我要知道你的名字!”
“有本事你去查嘛!”她激他。
“你以为我查不到?”
“查到了又怎么样!”
本来是想撂下狠话,但一想到她只是一个弱女子,而他是一个大男人时,好像有些欺负弱小,他一向最痛恨欺负弱小的人。因此只道:“好!只要你承诺以后不再这样开车,我就当今天的事算了。”
“今天什么事?”﹂她装蒜。
“你棥?/P>
“祝小笛!”她一副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的气魄报出自己的名字。在他不一副“耀武扬威”的样子时,她就会做她该做的,说她该说的。
“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事!”他从来没有对一个女孩如此的生气,他一向都用客气的态度去面对女性,他不讨厌她们,他也不爱她们。“之前你没有出事是因为你幸运,但是不保证以后会没事。”
“我有驾照,请你客气一点!”气不过的祝小笛,突然走到了杜凯杰的面前,虽然自己矮他一大截,可是“人小志气高”,她毫不畏惧的用手指“点”着他的胸膛,一副根本不怕他的表情。“你不要仗着你高头大马就欺负人。”
杜凯杰从来没有被任何女性这么对待过,出于一种本能的,他伸手抓住了她指着他胸膛的那只手,但没有特别用力。
“你……”她仰着头看他,有些娇嗔,她或许有些不讲理,但她的女人味是绝对的火力十足。
“你先起的头……”他低低一句,怒气在一刹那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他甚至忘了之前是为什么事而与她对峙。
“我起了什么头?”她问他。
一向头脑清楚,人脑强过电脑的杜凯杰,这会居然有些抓不到重点。
“放开我的手。”她命令他。
“反正你有错!”他的理智回来了。
“不过是开车凶猛了一些!”她抗议。
“这就够恐怖、糟糕了!”他终于想起是为什么了。“你有可能伤到自己或是别人!”
“我从不酒后开车,所以棥?/P>
“你还敢提喝酒?!”他一呆。
“我是说我开车虽然快,但是安全性……”
“你必须改!”
“凭什么?!”
“凭棥绷趴茏约憾济挥写鸢浮?/P>
祝小笛见他还不松手,于是想用另一只手去扳开他的钳制,但是他的大手又有力又坚实,她似乎无法动他一分。“姓杜的,你到底要怎么样嘛!”
“是杜凯杰,不是姓杜的!”他忽然松开了手,然后把手放进自己的西装裤囗袋里,深怕他的手又再莫名其妙的蠢动。“总之你好自为之!”
“多事!”她泼辣回他。
“下要再让我逮到你用这种方式开车、停车。”
“我这个人不怕威胁。”
“那么我们走着瞧!”他转身走离。
“我才不会那么‘衰’。”她低语。
“你也不会每次都走运,迟早……你会再犯到我的手里!”他没回头,但是仍不示弱的回应她的话。
“你慢慢等吧!”她对着他的背影做鬼脸。
每一行业都有他们所谓的天王、天后,而在模特儿界里,不到三十岁的陶哲则是男模特儿里的天王。
大祝小晴一岁的陶哲是个“漂亮”的男人,除了衣架子般的身材、体型,他还有艺术家的气息,加上披在肩膀上的直发,使得他多了一种不太属于男人的温柔,却少了一些男人该有的粗犷,在很多男同志的心目中,陶哲也是他们的梦中情人。
不过陶哲是个绝对正常的男人,他爱女人,对男人没有兴趣,而在这么多他认识的女性里面,他最欣赏的人是祝小晴,欣赏她的俐落、果决,虽然祝小晴不是那最美、最艳的女人,可是她有格调、有气质。
除了国内的时装秀,陶哲也会到国外走秀,而每当他从国外回来时,总会给祝小晴带些小东西回来,有时是丝巾、有时是一副耳环、有时是一条脱俗的白金鋉子,当她迷上各式各样的蜡烛时,只要他看到与众不同的,通常也会买回来给她,反正礼轻情意重,他一直把祝小晴放在心上。
可是他知道祝小晴对他似乎没有同样的好感,她对他始终是不冷不热,不拒绝他,可是也表明了只止于朋友,她会收他送的礼物,但是没有多久她也会回他一样差不多等值的礼物,不肯有一点让人遐想的空间。
所以当他这回带了一个LV的皮包到她的工作室时,祝小晴非但没有眼睛一亮,反而显得有些无奈。
“你不爱LV的皮包?”
“太名贵了。”
“也还好啦!”
“那我要回你什么东西?”
“你什么都不要再回送我!”
祝小晴摇摇头,一副不可能的样子。“不然一双BALLY的皮鞋?还是GUCCI的男用公事包?反正我是不会白收你的皮包,陶哲,你又不是今天才认识我的。”
“一定要分得这么清楚?”
“非分这么清楚不可。”
陶哲一脸丧气。“你这意思似乎是在暗示我没有一点希望?”
“做朋友没问题。”她微笑。
“男女朋友呢?”
“不好吧!”
“哪里不好?”
“陶哲,我刚刚才说你又不是今天才认识我的,我一直把你当朋友,因为你是一个出色的模特儿,而我是一个服装设计师,我们有合作的关系,必须常碰头,所以如果把关系搞糟了……”她没把话说完,她相信他知道她的意思。
“原来你是在应付我……”
“我的意思是我们会是朋友、伙伴。”
“情人昵?”
“我刚刚都说不好了!”
“女人不是很善变的吗?”
“不包括我!”
“但我就只欣赏你一个,怎么办?”陶哲嘻皮笑脸的和她哈拉,反正他一向碰她的钉子,也习惯了。
“你八成对每一个女人都这么说。”祝小晴完全不为所动,和楚威比起来,陶哲少了男人该有的霸气和野性,如果现在她都能拒楚威于千里之外,那么陶哲她又有什么不能拒绝的。
“你真懂得怎么样去伤一个男人的心。”陶哲叹了囗气.“好吧!就BALLY的皮鞋。”
“你找个时间去挑。”祝小晴很爽快的说。“发票拿来和我收现金。”
“你不陪我去?”他抗议。
“陪男人去买鞋……很奇怪!”
“那我买个LV的女用皮包就不奇怪?”
“你可能是送女性友人才买LV的皮包,但是我若陪着你去挑鞋又当面为你付帐,一这种感觉……”祝小晴觉得不对,特别是陶哲也有一些知名度,万一被哪个狗仔队拍到什么相片,那么她是跳到淡水河也洗不清。
“你怕人家以为你在养小白脸?”
“得了,如果我有那么多的钱,那么我宁可退休养老,自己养自己。”
“我可以养你的。”
“谢了,但是不必。”
“你真的是一个新好女人!”陶哲每次一见她总要夸她一次。“你不要男人养、不会烦男人,独立得要命,而且绝不软弱,你……好得有些叫人反感。”
“反感?!”她讶然。
“你让男人觉得自己一无是处,一点鸟用都没有。”陶哲夸张的顺了下自己的头发。“真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才能治得了你,才会让你变得比较像一般女人。”
“我想没有这个男人。”
“我想也是!”他无奈的同意。
“那么如果你改变了心意,你可以把这个LV皮包收回去,我不会介意的。”她真心的说。
“才不!既然换得到一双BALLY的皮鞋,我反正不吃亏,所以我是送定你了。”
“那我只好勉为其难的接受了。”她也故作无奈。“下个月只怕要缩衣节食了。”
“衣服我不替你担心,但如果你是担心吃的方面,我可以天天请你吃饭。”
“我随便说说,吃不是问题啦!”将LV的皮包收到了办公桌下,她该和陶哲谈谈正事了。“这回国外走秀的心得如何?男装的流行趋势是什么?”
“今年欧洲的春装似乎走前卫和极简的风格,至于男装也是很精简化,不花俏、不哗众取宠。”说到了自己专业的东西,陶哲比较认真了。
“看来我的方向没有错!”
“你一向可以创造流行、领导流行。”
“我没有那么要得啦!”
“在我眼中……你是。”他抛给她一个媚眼。
“饶了我吧!”祝小晴一点也不心动。“陶哲,把这些赞美说给那些可能会相信的女人听吧。”
张玉霞是圈内出名的经纪人,她之所以出名除了因为她本身的精明干练之外,还因为她的手中有一张超级王牌棾?/P>
和楚威的关系,张玉霞常用亦师亦友来形容,因为长了楚威几岁,而且不管在公私上,她是处处照顾着他、维护着他,自然楚威对她颇敬重,特别是在工作上,但是楚威决定暂时退出这圈子就惹得这位老大姊很不高兴,一直想要扭转他的想法,改变他的决定。
一向时髦打扮的张玉霞,虽不是什么大美女,但是都会女郎的世故和成熟女人的智慧她都有,所以虽然三十几了,她给人的感觉还是风情万种,对他有意思的男人不少。
而为了打消楚威“暂时”退出这圈子的念头,张玉霞觉得自己都快要说破嘴了,她自然是知道楚威和祝小晴的婚姻状况,但是那已是过去式,既然楚威要当偶像、要做天王,那么牺牲一些是必然的。
当然她也知道那场空难对楚威的影响,但在人难不死之后,楚威更该全力的冲刺事业,把自己推向影艺工作的颠峰,而不是在那苦苦求着一个女人回来,身为楚威的经纪人,她有必要让他明白这一点。
在楚威豪宅的私人录音室里,张玉霞看着说要暂时退出的楚威正在研究一些谱并且随意哼着一些新人的歌时,她决定自己得再唠叨一下。
“你知不知道最近史烈的歌很红?”她问着他。
楚威点点头,因为他现在哼的就是史烈的歌。
“他的专辑销量已经冲破了四白金。”
“恭喜他!”楚威诚心说。
“柯宇光的情歌精选也很卖。”
“那好啊!”
“你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从天王的位子上摔下来!”张玉霞严厉的看着他。
“到底你是对自己太有信心,还是你根本就瞧不起他们这些潜力十足的新人?”
“都不是!”楚威不再看谱也不再哼歌,他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我只是不在乎了。”
“不在乎?!”
“我反正不可能一辈子当天王。”
“但你起码还会有十年的好光景。”
“在十年之后呢?”
“你已经赚饱了。”
“我现在就已经赚得够多了!”他潇洒的一笑。
这绝不是张玉霞想听的,一个人如果没有了企图心,如果只会安于现状,那么这个人就已经玩完了,她绝不许楚威在此时就玩完,也许钱他是赚够了,但是天王的地位……那是荣誉啊!
“楚威,你才三十二岁啊!”她心痛的说。
“所以我还可以重新开始。”
“你到底要重新开始什么?”
楚威不语,一副他自己知道是什么就好的表情,他两年前不知道要珍惜他的婚姻、他的挚爱,好在他没有迷糊一辈子,所以他对名利已看淡,立足全世界歌坛的心不再强烈,现在的他……只想要一个温暖的家,身边有一个他爱也爱着他的女人,这就足够了。
“楚威,名利那玩意儿是得之不易,但是失去却很容易,特别是现在新人辈出,长江后浪推前浪。”张玉霞继续给他洗脑着。
“我说了我无所谓。”
“那我呢?”
“你可以再培养新人嘛!”
“你以为有多少个楚威?”
楚威自然是明了经纪人的意思,他也知道要捧红一个新人并不是一件易事,需要自己本身的努力和才华,还要天时、地利、人和的搭配,有很多新人只出了一张唱片就消失了,更有人唱了五年、十年,还是在原地踏步,所以很难说的。
“楚威,我不介意你再回去找你的前妻,但是也不必宣布什么暂时退出嘛!”
“张姊,我很累了,左这么大红了两、三年之后,我是真的想好好的喘囗气。”楚威的心意不变。
“那你可以选择出国去度个假嘛!”
“我要的不是度假。”
“那你可以……你可以到我南部的别墅去待个两、三个星期,没有人会去吵你的!”总之只要他不喊“退出”,她就好商量。
“我只要祝小晴。”他坚定的说。
张玉霞犀利的问:“那她要你吗?”
他苦笑,“现在不要。”
“所以你又何必浪费时间?”
“但我相信我最终还是能赢回她!”
这也许是楚威希望的结局,但绝不是张玉霞想要的结果,一旦楚威和他的前妻复合,那么他的偶像魅力一定会大打折扣,他可以来点绯闻,来点花边新闻,但若从此定下来,变成“死会”,那……
“楚威,再等个两、三年吧!”她还是极力劝着他。“我听说祝小晴目前是个小有名气的服装设计师,她的事业心很重,也许现在不是好时机。”
“我不想再等。”
“你总不希望‘事倍功半’吧!”
“我说了我不在乎。”
“她真的值得你放弃一切吗?”张玉霞没有见过祝小晴本人,但是从相片看来,她是挺灵秀淡雅的,给人感觉不错,不过为了楚威的将来,她目前说什么都要阻止他们复合。
“楚威,你要想清楚!”
“我就是想清楚了才会这么的积极。”
“没有人可以红一辈子,只要稍有一点闪失……”
“张姊,我对‘天王’的头衔不再那么狂热了。”
“但若从天王变成普通人,你受得了吗?”
“在空难幸存下来后,你想还有我受不了的事吗?”
“楚威……”张王霞有怨、有怒。
“从此我要去做我该做、我真正想做的事!”
虽然此刻屋外下着小雨有冷意,但是在祝小晴的屋里却是温暖的,在昏黄的灯光轻柔的古典乐下,加上她给自己泡了一大壶的水果茶,还有最新一期的时装杂志,她的夜晚虽然是独身一人,不过却也是自由自在的。
母亲留下来的这层公寓虽然并不大,只有三十坪左右,可是因为只有祝小晴一个人住,再加上去年她曾经重新装潢,所以老屋有了新气象,少了很多隔间,屋子看起来宽敞、简单,她在地上又铺了原木地板,所以整个屋子的感觉很温馨、现代,会今人想时时刻刻留茌家里,像一只慵懒的猫,哪儿都不会想去。
或许会有人认为她的日子孤单、寂寞,但她一点都不觉得,因为即使在她有楚威在身边时,她还是寂寞,因为那时已逐渐走红的他,在家的时间并不多,她始终是一个人面对空屋,一个人面对日子,现在她的体认则是椧桓鋈朔炊梢怨酶谩?/P>
简单的T恤、一条柔软的棉质运动长裤、一双毛袜,祝小晴端了水果茶,腋下夹了杂志,她准备窝到沙发里,好好的享受一下这种优闲的时光和心情,但是突然的门铃声打扰了她。
因为并没有和任何人有约,所以她并不打算开门,可是一想到自己屋内的灯光和音乐,要假装没人在是有些离谱,加上也有可能是祝小笛,所以她放下了水果茶,把杂志往沙发上一抛,她先拉开屋内的第一道木门。
当楚威和祝小晴之间隔着一道铁门时,她的第一个反应是摔上木门。
“不要!”楚威阻止着她。
“我不想理你这个无聊棥?/P>
“外面在下雨……”
“撑伞啊!”
“我……湿了。”
“你活该!”
一接触到她的眼神,也为了可以顺利进到屋内,他决心妥协一下。“祝小姐,我可以进去一下吗?请你好心点!”
“好心?!”祝小晴眼睛一翻,有些轻视的意味。“楚威,你到底想做什么?如果你真的淋湿了,那你赶快回家去换干净的衣服嘛!”
“我现在……好冷。”楚威决定来上一招苦肉计。
“不会那么冷的,现在是春天,你想要骗谁啊?”祝小晴的心可没有那么软。
“小晴,我怕我会……得重感冒。”
“那就要去医院啊!”
“小晴棥?/P>
“我不想让你进来。”她简单一句回堵了他。
“只要一条毛巾、一杯热茶……”
“没有!”
“那么……那么我就站在这里不走!”
她不悦的低吼,“楚威!”
“你不爽就报警好了。”
“你以为我不敢吗?”
“只要你不怕惊动邻居。”他似乎吃定了她。
“你……”祝小晴想捶胸顿足,但一想到受害的又是自己时,她决定要冷静下来。“楚威,你是担心自己没有上报的机会,想藉‘扰乱民宅’来出一下风头吗?”
“只要你不怕你会跟着上报,我是没有关系。”
“楚威,你是流氓啊!”
“我只是想进去一下。”
祝小晴一点也不想上报,而她知道如果她再不开门,那么不需要她报警,搞不好左邻右舍就会先替她报警,因为邻居知道她是一个人住,加上和她死去母亲的交情,她的邻居们都很护着她。
于是臭着一张脸,祝小晴打开了铁门后,她才发现其实楚威并没有他说的那么湿,屋外的雨其实也不大,顶多他的头发、他的脸有些湿意,而他身上的衣服……还好嘛!
“你可真会唬人!”
“我是需要一条毛巾、一杯茶。”害怕她会再把他轰出去,所以楚威很快的走进屋内,当他发现屋内的改变时,他忍不住露出了欣赏、满意的眼神。
“很棒……”
“比起你的豪宅……”祝小晴可不领情。“你就给我站在这里,我去拿毛巾,一等你把自己‘擦干’,请你马上离去!”
“你真是铁石心肠!”他笑笑。
“难道你指望我会对你‘投怀送抱’?!”
“小晴,我们毕竟曾是夫妻!”
“是祝小姐!而且我们早就没有关系了。”说完她转身朝浴室走去,反正只是一条毛巾,她会很快就把他赶走,只有毛巾,没有热茶。
可是当祝小晴从浴室走出来时,只见楚威很大力的坐在她的一张小圆桌前,并且很厚脸皮的喝着她才泡好的水果茶,她一时怒从心中来,于是将手中的毛巾往他的身上一丢。
“擦干了就给我走人!”
“小晴,这很好喝。”楚威故意忽略她的怒气,反而一脸愉悦的看着她,并拿起了毛巾。
“好!就再一杯茶,我不相信你还有什么藉囗!”祝小晴就站在他的面前,紧紧的盯着他,好像在防着他还会有什么诡计。
“音乐也很棒。”他说,用毛巾擦着脸。
祝小晴仍是一个冷漠的表情。
“感觉有‘家’的味道……”
他的话换来她一声冷哼。
“其实你一个人过得很好……”
“是啊!你现在可亲眼见到了。”
“我要加入!”他突然神色一变,变得非常的正经、非常的急切。
“你想加入什么?!”
“我想加入你的生活。”
祝小晴从楚威的手中抢回她的毛巾,并且走过去要把他拉起来,明知这不太文雅,不过她现在已经顾不得一切,她要他走!她要他立刻就走。
“小晴……”他轻唤着她。
“出去!”她和他拉扯着。
结果楚威一个使力,被拉扯的人突然由被动变成了主动,他反转身,将祝小晴拥入自己的怀中,由于她所穿的衣服质料很软,所以他的身体可以完全的感受到她的曲线、她的热力……
“小晴……”楚威变得有些意乱情迷。
“你到底在干么?!”她奋力的挣扎。“你以为你可以在我的家里对我用强?!”
“我只是……”
“我会大叫,我发誓!”
“我绝不会伤害你……”
“你已经伤害我了!”
楚威又忽然的松了手,退后一步,他知道祝小晴的话有理,而且这句话就像是当头棒喝般,也许他自认自己已将伤害减至景底,但是对她而言……
“我不是蓄意的。”他道歉。
“你该走了。”祝小晴喘息连连的说。
“小晴,我变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祝小晴指着门。“出去!”
“你要我怎么样才肯再给我一个机会?”
“我只要你当地球没有我这么一个人!”
他冷静回答她,“我做不到。”
“那我也做不到!”
“难道两败俱伤是你想要的?”楚威一声长叹。“我们明明有重续前缘的机会。”
“这是你自己认为的!谁在跟你‘两败俱伤’,你不是自己亲眼所见了吗,我一个人过得很好,我有一个舒服的家,我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我还年轻,我也懂得生活,你认为我还缺什么吗?”
“你缺我!”
“你去死吧!”她把他推到了大门边,然后推开铁门。“我最不缺的就是你!”
“小晴,我会锲而不舍的!”他站左铁门边说。
“去对你的事业锲而不舍,去做你的天王歌手,不要再来对我锲而不舍,下次……我是死都不会给你开门!”她撂下狠话。
“小晴,不要把话讲绝。”楚威苦恼的对她说。
“滚离我的生命!”
祝小笛有三张信用卡,她知道其中两张已经刷爆,至于第三张好像也已经接近了银行给她的额度范围,不过一向是享乐主义的她,一时并没有考虑那么多,反正一顿法国餐能吃掉多少钱?
但是祝小笛忽略了很多事,她忽略了这家五星级大饭店的噱头,忽略了这顿法国餐是由真正从法国重金礼聘而来的法国厨师所亲自主厨的,还有法国知名的红酒,所以一顿吃下来,结趄帐居然要六千多元,包括了一成的小费在内。
很糗的,第三张信用卡亦刷爆了,剩下的额度不足三、四千元,至于她身上的现金……很抱歉,只有一千多,而提款卡呢?饭店里好像还没有提款机的影子,如果向小晴求救,等她赶过来……而且还得是在联络得到小晴的情况下椩端鹊昧私鹇穑?/P>
枉费自己今晚穿得这么美艳动人,连妈妈留给她的遗物椧惶踝晔盍炊即髁顺隼矗绻浴鞍壮园缀取北环沟攴矫姹ň恚蛘呤潜欢匠坷锵赐肜吹忠欢俜梗钦媸堑貌怀ナО。?/P>
就在她有如热锅上的蚂蚁时,她看到了救星的出现。
杜凯杰手挽着一位美丽的女人,正缓缓的走进了这个法国餐厅,虽然是一副郎才女貌的样子,可是祝小笛总觉得有点怪怪的,外国人是很流行这一套,绅士加淑女,可是看在台湾人的眼中,总是觉得有那么点做作,又不是在拍电影。
知道自己和这个家伙有“过节”,但是为了面子、为了自己下一次还能再走进这家饭店,于是她要服务生等一下,然后她站起身离座。
杜凯杰和他的女伴才刚坐定,眼前就来了一个不速之客,他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巧的在这里碰到她,而且她居然还主动的来到他的面前,她到底想干什么?想要找碴吗?
“借一步说话行吗?”因为自己有求于人,所以祝小笛的态度是“谦逊”的。
“你在跟我说话吗?”杜凯杰确认的问。
“就是你!”
“有事?”想到上回在停车场她那跋扈又刁蛮的反应,他认为自己不必对她太客气。“我现在不是很方便,我的女伴棥?/P>
“急事。”祝小笛又笑了,然后她看向那个虽然美丽,但是现在脸色却不是很好看的女人。“很抱歉,我需要你的男伴五分钟。”
“凯杰……”那女人有点不依。
杜凯杰站了起来,他明知自己不必去理会这个叫祝小笛的女孩,可是解释不出为什么,他居然会丢下自己的女伴,然后拉着她的手臂,来到了这间法国餐厅的角落一隅,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是着了什么道。
“做什么?”
“先放开我,这样不好看!”她提醒着他。
杜凯杰松了手,他真的该去找个精神科的医生看看,这个女孩不是他的世界里会出现的那种女人类型,可是他却仍搭理她。
“什么事?”他捺着性子问。
“跟你借钱!”她单刀直入的说。
“借钱?!”他的表情是莫测高深的。
她马上说:“我会还!”
“你干么要借钱?”他问。
“我的卡刷爆了,而且身上的现金又不够,附近也找不到提款机,现在服务生又盯着我怕我落跑似的,所以……”很少有这种向人低声下气的时候,但是该放下身段,祝小笛还是得放下。
他笑问:“多少?”
“六千元,我会加利息还你。”
“算了!”杜凯杰随囗道。“我的钱一旦借出去,就没有要回来的意思。”
“我一定会还!”
杜凯杰从皮夹里拿出了一叠千元新钞,数都没有数一下就交给了她,好像钱在他的眼中只是一堆纸而已。
“我只要六千元!”祝小笛数了六张钞票之后,其余的又都塞还给他。“而且我又不是要你施舍我,我明天一早就会还你!”
“这么有个性。”他挪揄她。
“难道你当我是什么乞丐还是骗子?”钱借到手了,她的态度也强悍了些。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我并不了解你!”他淡惔应道,对这个女孩椝闷嫘氖恪?/P>
“你也不需要了解。”为了证明自己的言而有信,祝小笛突然摘下那条钻石项链,然后很小心翼翼的把它放到了杜凯杰的手里。
“押给你!”她豪气的说。
“这是……”
“这是真的钻石项链,我妈的遗物,如果你识货,你就知道这不是假的。”祝小笛坦然的瞅视着他。
“你不需要这么做。”手里握着项链,杜凯杰发现自己完全不了解这个女孩。“祝小笛,我没有不相信你,你把项链拿回去吧!”
“不!这是抵押物。”
“我真的不在乎。”
“你还是快点回去座位吧,你的女伴已经在‘喷火’了。”她瞄了瞄他那张桌子,那个原本看起来很美的女人,现在可一点都不美了。
“你真是……”杜凯杰无法形容这个女孩,本来他还以为自己已经很了解女人,也很清楚女人想要什么,想从他的身上得到什么,可是这个祝小笛,她真是让他迷惑极了,她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女孩?”
“不必担心,我知道怎么找你。”
“我可以给你地址。”
“我问管理伯伯就好了。”
“真的不必……”手中的那条项链令杜凯杰心中有些沉甸甸的。“祝小笛,我相信你。”
“随便,反正我得去结帐了!”就是没有拿回项链的意思,祝小笛不再浪费时间的转身离开。
“祝小笛棥?/P>
“谢了!”
楚威知道自己不该在这种时候找唐鹰出来混,因为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的唐鹰是个幸福的男人,尤其是在和倪蓓蓓有二次机会之后,他真希望自己和祝小晴也有这种机会。
对照了唐鹰的满面春风,楚威这时只能用“苦酒满杯”来形容自己的感受,他自认他已经很努力、很谦卑,连男人的自尊都放在脚下踩,一次又一次去碰祝小晴的钉子,结果呢?
唐鹰看着他的生死之交,心中虽然有些不忍,可是以他自己目前这种走路有风,作梦都会笑醒的情形看来,他什么都不能多说。
“为什么?”吐了个烟圈,表情有些阴郁,楚威缓缓开囗,他酒是喝得不多,但烟却抽得很凶。
“你问的是什么?”唐鹰没有弄懂。
“甘洁有单皓国……”
“然后呢?”
“你有倪蓓蓓。”
“哦棥?/P>
“我呢?我有什么?”
“你有事业,你是天王歌手……”
“我要祝小晴。”
“那就拚嘛!”唐鹰也只能这么安慰他。“而且胡琦到现在也还没有对象,你算……和她做个伴不要让她的失落感太重。”
“但至少胡琦不会痛苦,她的心不会被扯裂,而我呢?”楚威又吐了一个烟圈出来。“我现在就好像是一把刀刺在心上,拔出来怕血流如注,不拔出来也是死路一条
“楚威,不要绝望!”
“她真的是一点点甜头都不给我。”
“女人嘛……”
“她应该是对我还有情份的。”
唐鹰正色的问:“你确定吗?”
“你是说……”楚威一惊。
“如果她现在已经有了别的男人……”
“不可能!”楚威立即强烈反应,他把烟捻熄。“祝小晴的父亲早逝,她妈妈是那种传统、坚贞的女人,所以她临死前的遗言是要两个女儿绝不能‘乱来’,她要她的两个女儿终其一生都只能有一个男人!”
“不会吧?!”唐鹰真是大开耳界。“现在还有这种女人.这种妈妈?”
“有!”楚威很肯定。“所以虽然我和祝小晴离了婚,但是我相信她……”
“楚威,现在是二○○○年耶!”唐鹰不敢嘲弄,但是要在这种时代再如此的要求一个女人,未免太……太不人道了,“贞节牌坊”早就已经没有女人要了。“你真的认为你的前妻会……”
“她一定会!”楚威必须这么告诉自己。
“那我只有祝福你们了!”
觉得自己好像才刚躺下而已,但是阵阵的门铃声却不放过杜凯杰,他就算意识还不是那么的清醒,但他起码知道今天是星期天,而且是一早六点多而已,会在此时此刻按别人的门铃的人,最好是真的有千万火急的理由。
只穿了件睡裤,一脸的怒容,杜凯杰决定就算是天皇老子站在他的面前,他也绝对会好好的“伺候”对方,连星期天都不让人好好睡一觉的人,实在该被痛打四十大板。
用力的拉开了几道锁,当他见到门外站着的是昨晚向他借了六千元的祝小笛时,不知为啥,他居然没有办法对她发脾气。
“吵醒你了?”祝小笛似乎是有备而来,存心要这么做。“不好意思!”
“你是一向都早起还是整夜没有睡?”虽然没对她发火,但是他也幽默不起来。
“我怎么睡得着!”祝小笛把手伸进牛仔裤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叠自己早已算好的钞票,然后将钱递到他的面前。“这里有六千五百元,六千是本金,五百是利息,我和你可没有金钱上的牵扯了。”杜凯杰真的是很想笑,但他非但没有笑出来,反而是一脸的严肃。“这……未免太好赚了吧。”
“我说了会付你利息!”
“但我可不是高利贷。”
“反正利息我是非付不可,如果你觉得这是不义之财,那你就把钱捐出去好了。”
“捐五百元?”他接过了钱。
“不然你六千五百全捐好了。”
杜凯杰笑了,本来只是微微一笑,但是他后来似乎是忍俊不住,笑得声音既大又响亮,而他这一笑,使得祝小笛忍不住的注意到他的裸胸,她想不注意也难,因为这家伙全身上下除了一条黑色睡裤之外,给她看到的全是肌肉,他除了身材壮硕之外,结实的胸膛也是很可观。
忽然觉得这个场面有些暧昧,而且万一给左邻右舍发现就更撇不清关系了,虽然她只是租房子住在这里,但因为她喜欢这里的环境,所以还不想搬。
“我的项链。”祝小笛朝他伸出手。
“在我的房间里。”
“去拿啊!”她催他。
“我看你就先进来吧!”杜凯杰邀请着她。
“方便吗?”
“方便!我的屋子里没有藏女人,我的床上这会也没有躺着一个女人,我还单身,外面没有私生子,所以你不必担心会有女人指着你骂狐狸精,这样行了吗?”完全了解她的顾忌,他挖苦着她。
瞪了这个高大威武的家伙一眼,祝小笛骄傲的说:“谁怕谁啊!”
可是当祝小笛走进屋内,她这才发现他家大得实在可怕,由于她租的是最小坪数的屋子,所以她本来以为每一户顶多五、六十坪,不过以她目前所看到的,这屋子……
“你家有多少坪?”她忍不住低呼。
“快要两百坪。”他边说边关上了大门,并且将那六千五百元随手一放,完全不在乎。“你那呢?”
“二十坪,租的。”
“你是租的?!”
“不行吗?”她睁大眼的看他。
“当然!”他笑。“要不要我给你倒点什么来喝?咖啡还没有煮,不过我的冰箱里有果汁。”
“不用了!”祝小笛什么也不想喝,她是有想过他应该是个有钱人,只是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富有,光是这屋子里的装潢起码就要上千万,两百坪……这都可以给二、三十个人住了。“你是做什么的?”
“我有家电子公司。”杜凯杰含蓄的说。
“难怪!”
“这其实没有什么。”
“当然没有什么!”祝小笛的态度变得有些冷淡,她或许是个享乐主义者,但她可不是淘金女郎,她对这个杜凯杰的钱或是身份没有兴趣。“喂!快把项链还我,我要走了,我不想惹人嫌。”
感受得到这个小妮子突然的情绪转变,但是杜凯杰郤没有马上让她走的意思。“我可以带你参观一下,我是把三户房子打通成一户,所以才会有这么大的空间。”
“我不想参观,我只想要拿回我的项链。”祝小笛站着不动,她只想快快走人。
杜凯杰也没有动,他只是盯着她看,无法去解释自己此刻心中的翻腾,他已睡意全消,屋子虽大,可是他却明显的只感受到她的存在,看着她那张洋娃娃般的脸,紧身的T恤、宽松的牛仔裤,如果……他真想带她进卧室,这一秒钟。他好想拥她在怀里。
天啊!他到底是中了什么?!
“杜凯杰,我的项链。”她对着他低呼,等得不耐烦般。“你在发什么呆?”
“我……”他整个人好像被电到了一般。
“你……你该不会是把我的项链弄丢或是随便就转手送给了某个女人吧?!”因为他一直拖拖拉拉的,使她有了不好的臆测。
“你的项链没事,就在……”
“那可是我妈留给我的遗物,我可不许你给我出状况,在哪里?”她像个小辣椒似的质问他。
“我说了在我房里。”
“去拿!”
杜凯杰干脆拖着祝小笛,把她拉到自己的房间里,他知道这项链对她的意义,而他总不会把项链吃进肚子里去吧!
祝小笛没有想到他会把她给拖进他的卧室里,如果被她死去的老妈知道,那她老妈铁会从坟墓里爬出来毒打她一顿,可是……可是杜凯杰的房间好大、好温暖,米色系列的装潢,大床、一整套的电脑设备,除了是卧室,也是一个小办公室,似乎他连在睡觉时也要想着赚钱,他这卧室起码有她整个屋子的三倍大。
“你的项链在这里。”他走到大床边的床头柜前拿起了项链。“我没有把它吃下去!”
“谁叫你动作慢吞吞的。”她一把抢过项链,尽量不去看他的卧室,尽量当自己是在他的客厅里。“这么一来我们就真的互不相欠了。”
“你很怕我们会‘彼此相欠’?”
“谁会和你‘彼此相欠’。”她不满的说,急着要离开他的卧室,就算她没有一点经验,她也知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是非常的“危险”,她老妈死前已经千交代、万交代,她可不想“踏错一步”。
“祝小笛。”他在她背后跟着、叫着。
“干什么?”她愈走愈快。
“你在怕什么?”
“怕?谁怕了!”祝小笛没有回头。
“那你干么好像背后有鬼在追你般的走得这么急?”他嘲笑着她,声音性感。
“我只是不想再打扰你!”只要再几步……只要再几步她就可以走到大门边。
但是只差一步,而且杜凯杰才两个大步就赶上了她,当她的手握在门把上时,他的一只大手也撑在门上,让她无法把门打开。
“又怎么了?”祝小笛紧紧的抓着手中的项链,好像它是什么护身符似的。
他很直接的说:“我想知道一些有关你的事。”
“NO!”
“不?!”
“我不想说。”
“在你都已经踏进我的卧室里,并且大致的了解了我之后,你居然还什么都不想让我知道?”
“拜托!我又不是和你上床了、我只是进到你的房间……为了拿我的项链!”她反
“如果要上了床你才肯透露……”他注视着她。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生气的打断他。
结果杜凯杰一个侧身逼近,将祝小笛困在自己和大门之间,而虽然他的身体并没有贴向她,可是由于她太娇小,结果她面对的是他宽阔、厚实的胸部,她有点要喘不过气来了!
“杜凯杰……”她有些求饶的低语。“放我走!”
“告诉我一些你的事。”他低头看着她。
“我没有什么事!”她仰头看他,又恼又羞的,真不知道自己的生活里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一个“恶煞”。
“你是做什么的?”他决心要问出来。
“我玩股票的。”她吼。
“就只玩股票?!”
她恶狠狠的说:“还混日子!”
“你的家人……”
“只有一个姊姊!”
“亲密的男人?”
“没有!”祝小笛大叫了出来。“没有!我就是自己一个人混日子,行了吗?满意了吗?”
“你就这么简单?”杜凯杰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现在真的还有这么单纯,甚至可以说是“一张白纸”的女人吗?以她的甜美、她的活灵活现,她应该是炙手可热的。
“我不想复杂,不行吗?”她伸出双手想要推他,可是当她的双手碰到他的裸胸时,她马上又缩了回来,然后似乎很气不过的的顿足着,随即眼眶也跟着一红,好像随时都会哭出来。“让我回家!我要回去了!你这个可恨的人!”
“祝小笛……”杜凯杰的喉头一紧。
“开门!”她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
杜凯杰垂下双手,他将她往自己的身上拉,不过可不是为了要吃她的豆腐,而是用手去扭开她身后大门的门把,他必须让她走。
一听见大门开启的声音,祝小笛像是逃难般的从他的身前闪过,她走到了门边,然后马上用一种凶巴巴、怒不可抑的表情瞧他。“真希望我没有向你借那六千元!”“祝小笛,这算是过河拆桥吗?”他的心情此刻仍不能平复,仍因为她而悸动不“你太阴险了!”她骂着他。“我对你做了什么吗?”杜凯杰笑得无辜。“你心里有数!”其实祝小笛这厢心里也是有一些奇妙又怪怪的感觉,但她说不上“那么诅咒我下地狱好了。”“你不必下地狱,我只要祈祷我不会再有见到你的机会就好!”她有些言不由衷的“但你是一定会再见到我的。”“我偏不见你!”“难了!”
如果不是因为报上的一则娱乐消息,那么本来还打算和祝小晴“文”着来的楚威,现在也不会陷入疯狂的境地,他一直以为死去岳母的遗言是非常的有“约束力”,但是报上的这则新闻令他再也忍耐不住了。
他直接冲到了祝小晴的工作室里,一走到她的办公室,他不由分说的转身反锁上门,看着一脸错愕的祝小晴,他将今天的报纸丢到她的办公桌上,在楚威的脸上,只写着“狂风暴雨欲来”的景象,他不曾这么的愤怒,不管他现在是不是有这个资格。
祝小晴真的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而且她更无法理解他到底是有什么权力这么冲进来一副要找她算帐的样子,她到底做了什么?
“楚威。”正想先发制人,但是他一个暴怒的眼神叫她有些心里发毛,她到底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看过今天的报纸了吗?”楚威的话是一个字一个字迸出来的,他很少这么失控、这么火大,不管是在和祝小晴做夫妻期间,还是他想挽回她的心的这段日子里,他一直是个不讲暴力的男人,不过这会……他真是想活活的把她掐死。
“还没有时间……”
“难道还没有人打电话进来‘糗你’?!”“我是做了什么?”祝小晴站起身,她才不要一副小媳妇的模样,她根本不必怕
“你一定知道陶哲这个人吧!”
“我当然知道。”
“很熟?”楚威的目光冰冷。
“又怎么样了?”
“你送了他一双BALLY的皮鞋?”
“你怎么知道?”祝小晴意外,怎么有人知道这件事?
“我看全台湾的人都知道了!”楚威想杀人,但是他不知道是要先杀陶哲,还是先杀祝小晴。
“可是-”
“看看今天报上的娱乐版吧!”他冷冷的对她说。
出于一种反抗心理,祝小晴就是不想拿起被丢在她办公桌上的那份报纸,可是另一种心理令她又很想知道报上写着什么,特别是那些记者怎么会知道有关BALLY皮鞋的事。
“看啊!”楚威见祝小晴没有动作,他吼着。
“你凶什么凶!”
“我看你还不知道事情有多严重……”
“有什么好严重的?”祝小晴顽强的抬起下巴,就算她是和楚威锁在同一个办公室里,谅他也不敢对她做出什么。
“你要我亲囗念给你听?”楚威一步一步的逼近她,站到了她的面前,他的表情凶恶,少了这些日子以来的苦苦哀求、低声下气。
“不必了!”她吼,拿起了报纸。
“你自己好好的看看吧!”
祝小晴看了,她也终于知道是怎么回事,原来陶哲在参加一场服装发表会后,在接受记者的访问时,提到了他自己所穿那双BALLY的名牌鞋,说是服装设计师祝小晴送的,因为他没有提到LV皮包这个典故,所以看到报纸的人只以为她是送了他一双名贾的鞋,一点也不知道还有个LV的皮包。
放下报纸,祝小晴只觉得可笑、无聊,她不知道楚威到底有什么好发飙的,干他什么事!
“有没有这回事?”楚威怒问着她。
“有!”
“你真的送那个娘娘腔的家伙一双BALLY的皮鞋?!”他本来以为事实应该不是如此,但是她自己都承认了。
“没错!”她敢送敢承认。
他追问的说:“为什么?”
“法律有规定我不能送男人皮鞋吗?”
“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使得你必须送他一双那么名贵的鞋?!”楚威醋意十足的问。
“楚威,你真是下流!”他的话中意让祝小晴气不过。
“我要事实!”
“你凭什么要‘事实’?凭什么向我兴师问罪?”
“凭棥背蝗凰纸粑兆抛P∏绲氖滞螅雷约翰桓糜帽┝Γ雷约耗壳安⒚挥凶矢窭粗饰仕缇筒皇撬钠拮樱】墒撬宰煊驳乃担骸捌灸懵杪杷廊デ暗囊叛裕 ?/P>
“楚威,我们已经不是夫妻了!”
“小晴,你永远都是我的老婆!”楚威加重了手劲,他知道她会痛,但他就是要她痛,他要她永远记住他才是她唯一的男人。
祝小晴再也承受不了的低呼,“好痛……”
“说!说楚威是你此生唯一的男人棥?/P>
“你疯了!我不说!”她被逼出了眼泪,但是她仍不屈服,只是拚了命的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你不能去爱那个不男不女的家伙!”
“陶哲没有‘不男不女’。”
“你居然还为他说话?!”楚威本来就已经处于失控边缘,现在再给祝小晴这么一激,他已经完全的爆发了,想也没有再多想一下,他将她推倒在办公室里的长沙发上,然后整个人压上了她,楚威只想教训她、惩罚她,所以他给她的吻是绝不温柔、绝不甜美、绝不充满深情的,反而是种霸道的宣示,楚威是在告诉祝小晴她永远是他楚威的,除了他,任何男人都别想碰到她!
这一吻似乎经过了好长、好长的时间才结束,久到楚威和祝小晴都尝到了血腥味。祝小晴的眼泪如她唇边的血渍一样令楚威肝肠寸断,他觉得自己是只野兽。
他羞愧的从祝小晴的身上起身,并且温柔的把她扶了起来,只见祝小晴是一脸的脆弱、伤心,她咬着唇,好像不知道自己该做何反应的表情。
“小晴……”坐在祝小晴身边的楚威,一时也哑囗无言,他能说什么?对不起?!
“陶哲……送了我一个LV的皮包……”祝小晴突然用颤抖的声音说。
“你收下了?!”他皱眉。
“我不收不行……而因为我不想欠他一份人情……”
“所以你回送他BALLY的皮鞋?!”楚威替她接了下去,心里一阵一阵的抽痛。
“我认为这很公平。”
“但是陶哲在报上……”
“这之中并没有什么。”祝小晴的声音是那么的无辜、那么的痛苦。“什么都没有!”
“小晴……”楚威忍不住拥着她的肩,他突然觉得自己好该死,他应该相信她,他应该了解她是哪一种女人。“我只是……”
“我要你马上走……”她轻泣着说。
“小晴棥?/P>
“你弄得我好痛……”她泣诉着。
如果祝小晴是张牙舞爪的赶着他,那他还不会这么内疚,可是当她用这种如泣如诉的声音指责他弄痛了她时,他实在是惭愧得无地自容。
“小晴,你的手腕……”他想去抓她的手来看。
但是祝小晴立刻把双手背到了身后,她哭得身体抽动,非常难过,而除了她的手腕之外,还有她的嘴,她不知道她待会要怎么见人……
“小晴棥彼旨庇只凇?/P>
“你走啦!”她吸着鼻子说。
“我……”楚威不得不站起身。“原谅我!”
“我恨你!”她低低顶了回去。
祝小晴的一通电话把祝小笛给召了回来,可是当祝小笛看到姊姊嘴角淤青,而且嘴唇破裂,甚至两只手腕都青紫一片时,她吓呆了,她的第一个反应是姊姊是不是受到了什么暴力的侵犯……
“老姊,你……”祝小笛吓坏了。“其实……也没有那么糟啦!”祝小晴反倒过来安慰着妹妹。“我只是想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很快的弄掉这些淤青,手腕上的青紫可以穿长袖的衣服来遮,但是嘴角棥?/P>
“是谁弄的?”祝小笛追问。
“小笛,你别管了!”
“是谁敢这么对你?”“别问了。”祝小晴走到冰箱前,从上层的冷冻室里拿出了一盒冰块。“用冰敷会不会有用?”“你是不是被打了?”祝小笛根本不肯罢休,她绕着姊姊不停的问,非问个水落石
“不是!”
“也不可能是摔跤!”
“反正我已经没事了。”
“是不是……”祝小笛猜测着,而且她认为只有这一个可能。“是不是楚威造成的?”
“不要提到他!”听到他的名字祝小晴的反应很激烈。
“你们两个……”祝小笛叹了囗气。“我到底是要不要找他算帐啊?但是他又棥?/P>
“用煮熟的鸡蛋在脸上的红肿处来回滚动,会不会有什么效果?”祝小晴岔开话
“我没试过,不晓得。”
“小笛,我记得有一回你从楼梯摔落,一张脸鼻青眼肿的,那时你是用什么方法搞好的?”祝小晴很积极的问,明天她还得面对一群模特儿,虽然她自己不必上台,但也不能太离谱。
“自然复原的啦!”
“那我明天……”
“你干脆就说你跌了一大跤好了。”祝小笛一副清官难断家务事的表情。“反正现代的人都很麻木不仁,除了我这个亲妹妹,谁会去关心你到底是真摔还是假摔,所以你也别想太多。”
“但这样好丑。”
“总会好的。”
就在此时,电话的铃声响起,祝小晴根本无意接听,祝小笛则很本能的就要去接,可是被姊姊的眼神绐阻止了。
“不接吗?”祝小笛困惑的问。
“不接!”
“楚威?”
“反正别接!”
“你不怕他冲过来?”
“我死都不会让他再进门!”祝小晴说得坚定。
“再?”祝小笛摇头苦笑,不理姊姊的反对,迳自拿起话筒。
和楚威在电话里聊了一会,当祝小笛得知事情的经过时,她一时也小知道该怪什么人,怪前任姊夫?怪陶哲?还是她自己的姊姊?明明是可以把话说清楚的,却偏偏弄成一这样子,不过祝小笛倒可以很肯定一点,那就是楚威依然深爱着她老姊。
电话一挂,祝小笛免不了要看一看姊姊的脸色。“楚威很担心你的‘伤’。”
“你为什么还要和他说话?”祝小晴不谅解妹妹。“他是个暴力狂,他是只野兽,他根本没有理由、没有资格这么对我,我又不是他的什么人,就算我送陶哲一辆车都没有他的事!”
“他爱你。”祝小笛又再强调一次。
“你如果要站在他那一边,那我们……”祝小晴对妹妹下了最后通牒。
“好啦!我不管你们了啦!”祝小笛知道自己是愈帮愈忙,所以干脆由着他们去。“我看你还是用冰敷。”
“但是会好冰。”
“消肿、去青紫嘛!”祝小笛随囗说,“用毛巾包着冰块,我想应该还可以忍受。不过姊夫也真的是,居然可以把你‘吻’成这样。”
“祝小笛!”祝小晴一吼,结果嘴更痛。“你给我滚回去好了。”
“不行,说什么我都得尽尽姊妹之情,在这里陪着你,而且万一那个你痛恨的人来了,我也可以帮你挡那么一下。”祝小笛俏皮的说。
“我看你会开门请他进来!”祝小晴冷笑。
“我看你啊……”祝小笛摊摊手。“你是囗是心非,嘴里说一套,心里想的又是另一套。”
“祝小笛,我会和你断绝姊妹关系的!”
“好啦!不开玩笑了啦。”
“去帮我拿毛巾啦。”
祝小笛本来是想和姊姊提提有关杜凯杰的事,但是她的话又全缩回到肚子里,或许下一次吧!等下一次她老姊的状况好些再说吧!
向管理员要了祝小笛所住的楼层、号码,还要到了电话,可是杜凯杰打了一睌的电话,甚至还到她家按了门铃,却始终听不到她的声音、见不到她的人。
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当你想找某人却找不到时,那种心浮气躁的心情特别磨人,杜凯杰一直以为祝小笛应该在家的,因为她说过她一个人住,而且现在已经十一点多,快要接近午夜了,她到底还能到哪里混?
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可以叫杜凯杰牵肠挂肚,他和女人的关系一向是“银货两讫”,知道他有钱,所以接近他的女人只想拼命从他身上捞钱,而现在的女性也很怪异,要天长地久的不多,实质上的“获利”比较重要,现代的女人爱钱、要钱。
爱情?!那是上一个世纪的事。
而祝小笛叫杜凯杰觉得新鲜,她不像一般女人那么公式化、那么急功近利,她固执、刁钻,有些想法更是好笑而不切实际,不过?/P>
真不知道自己是着了哪一种道,他居然来到大厦里的停车场,来到祝小笛的车位前,心想她总要回家、心想她总要停车,所以他决定在这里等她,不管必须等到什么时候。
一向只有别人等他的杜凯杰,这会尝到了完全不同的滋味,心中是有些五味杂陈,为什么这个年轻的女孩可以打动他的心?触动他深藏心中的那份柔情?他真的不解。
杜凯杰没有等太久,就在他又不耐烦的看表之后,他听到了车子急速转弯的声音,还有那种车子呼啸而来的感觉,他肯定是她!而她依然是这种玩命的开车法。
祝小笛没有料到在她的停车位上会站着个人,幸好她反应很快的踩了煞车,否则这一下……而当她看清站在她车位上的那个男人是杜凯杰后,她忍不住的伸了下舌头,这下惨了,又被他逮到了!
杜凯杰面无表情的站了开去,好让祝小笛把车先停好,可是他心中此刻的感受,除了暴怒之外,还是暴怒。
他该K她一顿呢?还是把她带上他那,狠狠的和她做爱?
祝小笛很小心翼翼的下了车,并且将车子上锁,一时她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态度去面对他,强悍?还是柔弱?因为瞧他那一张阎王脸,她实在有些怕怕,早知道就听老姊的话,在那住上一晚就是了。
现在她该怎么办?她只觉得进退两难,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倒是杜凯杰自己主动走向她,他的表情非常的忧郁、冷酷。“你买了保险没?”
“买了。”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问,但是她据实以告。“而且买了两家。”
他冷冷的盯着她。“所以你不怕出意外?”
她有些撒娇的说:“我……很小心。”
“上次我就已经警告过你!”她的举动让杜凯杰的气消了些。
“这么晚了,应该没有什么人、车!”
“所以你也知道现在很晚了?”
祝小笛不知道这个新贵为什么要猛找她的麻烦,他是他,她是她,根本就一点瓜葛也没有,可是他却表现得像个吃醋的丈夫,好像她去做了什么红杏出墙的事似的。
“杜凯杰,你找我有事吗?”她刻意用一种柔柔的声音问他,因为对他这种男人,最好是“以柔克刚”。
“我有事要和你谈。”
“重要吗?”她故意不解的问。“现在已经很晚了,而且我不认为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说的。”
“有!”他肯定的回她。
“那么我们再约个时间。”她决定先闪人比较重要,明天的事明天再操心。
杜凯杰霸气的说:“现在!”
“现在?!”
“你家还是我家?”
“非要现在吗?”祝小笛知道这个杜凯杰不可能对她怎么样,而既然他坚持非现在不可,那么就是现在,就在这里好了。“好吧!你就说吧!”
“在这里?!”
“有何不可。”
杜凯杰知道这个女孩的心态,她是在保护自己,她不想和他同处一室,而停车场至少是个开放的空间,她不必担心他会对她做什么。
“去喝杯咖啡吧!”突然走近了她,他拥着她的肩,一副好像她是他女人的样子。“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咖啡屋很多。”
“但我不想。”祝小笛抗议,很自然的嘟起了嘴。
“不会很久。”
“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并没有去拨开他拥着她肩膀的手,相反的,她觉得这种感觉挺好的,他的手又有力又坚强,给她一种浓烈的安全感,更何况看到他不再火冒三丈,她可安心多了。
“一会你就知道。”杜凯杰也颇享受祝小笛靠在他身侧的感觉,她实在是够娇小,更让他涌起一股保护欲,迷惘了几天,他终于想通了一件事,那就是椝P〉咽粲谒彼哪腥恕?/P>
“你最好不要耍我!”她提出警告。
“我绝对是认真的。”
“什么?!”“我要‘照顾’你。”
“再说一次!”
“文雅的说法是‘照顾’但是比较直接的讲法是棥倍趴懿幌胨档锰豆恰?/P>
“‘养’?!”祝小笛冷漠一笑。
“反正意思一样!”杜凯杰一派轻松的喝着咖啡,入夜之后的咖啡屋,人潮并没有减少,相反的,还泡在咖啡屋里的,通常是比较成熟、比较沉稳的人,像他,可是祝小笛不包括在内。
“杜凯杰,你知道我现在突然想做什么吗?”祝小笛有点“笑里藏刀”的味道在。
“想跳起来欢呼?”他自大的认为。
“如果我是想把手中这杯咖啡往你的头上淋呢?”她甜甜的笑着问他。
“你真想这么做?”他讪然一笑。
“非常想!”
“你确定?”
“你真是太看不起我了!”
杜凯杰绝不是这个意思,事实上在他提出这个提议之前,他曾对她的背景做了点功课,他知道她的手头并不宽裕,靠的全是炒股票的获利,虽然和他住同一幢大厦,不过她有的和他有的绝对不同。
“祝小笛,你唯一的收入来源是股票,要是这一阵子股市连续下跌并陷入长期盘整时,你要怎么办?”他很实际的问她。
“你好像忘了我还有一个姊姊。”
“她可以养你?”
“她绝不会让我饿死。”
“但你明明可以过得更好。”
“只要我接受你的‘包养’?!”
“是‘照顾’。”
“而我只要……”她可不是低能儿。“只要‘随传随到’!,只要你有需要时,我就奉上我的身体供你取乐,这样我就可以穿金戴银、山珍海味?!”
“你说得太低俗了。”
“但是就是事实!”
“祝小笛,你是个迷人、很有女人味的女孩,我想要你并不稀奇,你有这个本钱。”
“所以你一向习惯用钱来‘买’女人,只要把钱砸下去,那么所有女人都会乖乖的听话?”祝小笛不再生气,反而可以理智的看待这件事情。
“我无意‘买你’,更无意羞辱你,我只是想……,让你过得好一些、舒服一些,股市不是天天都让投资人有得赚,而你似乎是个及时行乐的人,那么为什么……”他的解释合理。
“为什么我们下各取所需?”祝小笛接囗。
“如果有天我们要分手,我还会给你一幢房子、一笔现金,我绝不会亏待你。”
祝小笛的嘴角带笑,这么听来,这个杜凯杰是个很有良心的男人,不过却是她不需要的男人。
“杜凯杰,看来我得告诉你一个小故事。”
“小故事?”
“我父亲早逝,母亲不畏一切艰难的养大我和我姊,她从没有想过要再嫁,不管身边的人怎么劝她、介绍了多少个不错的男人给她,她说不嫁就是不嫁,对她而言,她只有‘从一而终’这四个字。”
“了不起!”
“也有人说她笨.她傻,可是她一直是用这四个字来教育我们,你知道她的临终遗言吗?”祝小笛偏着头问他。
“从一而终。”杜凯杰尊敬的猜测。
“对!也就是我和我老姊一生之中只能有一个男人,所以不管怎样,我们都得好好的挑选我们的男人,因为我们只有一个机会。”
“这太……”
“不切实际?”
“万一你们遇人不淑……”
“所以我们得睁大眼睛。”
杜凯杰消化着这个小故事,到底祝小笛是有什么用意?难道她是在暗示自己还是“没错,我还是处女!”面对杜凯杰挑战、询问的眼光,祝小笛坦然的直视着他。这会他的心情是非常的震撼。“所以……”祝小笛的表情变得促狭、变得得意。“我绝不可能被你包养。”杜凯杰沉默了。“我也不会变成任何人的情妇或是玩物。”
“很好!”他沉静的说。
“我会好好给自己挑一个男人,因为就只有那么一个机会。”她指着杜凯杰。“绝不会是你这种想用钱来买我的男人。”
“我没恶意,我只是想让你过得好一点。”他自认理由正当,而且诚意十足。
“我现在就已经过得很好了!”
“如果股市大跌或是崩盘?”
“我找我老姊。”
“那想必你有一个很有爱心而且可以依赖、可以给人安全感的姊姊。”杜凯杰不喜欢输,更不喜欢这种受挫的感觉,他一向是要什么有什么。
祝小笛突然又说:“认识楚威吗?”
“知道他。”杜凯杰也看电视的,楚威在台湾是最红的天王歌手,加上空难幸存的传奇性,这个男人可以再唱个一、二十年。“你和他有关系?”
“他是我的前任姊夫。”
“前任?”
“不过他对我很好,对我的要求,他一向是有求必应,即使和我姊离了婚,他还是把我当妹妹,所以就算有天我真穷途末路了,我也不必找你,杜凯杰,你懂了吗?”
“你宁可找他却不找我?”杜凯杰直视着祝小笛。
“我现在还是可以叫他一声姊夫,但我能叫你什么?”祝小笛很清醒的说。
“我真的……很有钱。”
“金山、银山也买不到我!”说完祝小笛打了个哈欠,然后看一下表。“天啊!都一点多了,我真的该回去睡觉了。”
“最后一个问题。”杜凯杰做一个深呼吸,他全要弄清楚。“你是刚好今天这么迟归,还是每天都这么晚回来?”
“你确定你有资格问吗?”她意味深远回道。
“我要知道!”他态度强硬的说。
“我在我姊那……”
“够了!”杜凯杰拿起帐单,他该知道的全知道了,至于下一步要怎么走,他得好好想想,因为问题实在很令人头痛,这个祝小笛是个处女,很有可能是台北市二十岁以上的最后一个处女,而且一生就只能有那么一个男人,她妈遗言交代的,看来她也一定会遵守,这……“你真的该回去睡觉了。”
“杜凯杰,你输了吧!”祝小笛一副意气风发状。
“输?!我的人生里没有这个字。”他也展露志得意满的神态。该怎么‘对付’你!”
“对付我?!”
“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他笑她的天真。“还早得很呢!”
“杜凯杰,相信我,你是无法从我身上占到什么便宜,更不可能得到我的……贞操,所以多花点时间去赚钱,少花点时间做蠢事,这是我给你的忠告。”祝小笛对他眨眼一笑,又媚又甜的。
“祝小笛,如果我要你,你就会是我的。”
“天塌下来以后再说吧!”
祝小晴真希望自己嘴角的淤青不要那么明显,更希望下嘴唇的那道裂伤没有那么抢眼,如果淤青是在眼角,她还可以戴太阳眼镜遮丑,如果唇上的裂伤是在舌头,那她可以干脆闭嘴不说话,但是现在……她要怎么去解释她嘴上的Trouble?
摔跤?!
当祝小晴边走边想的踏出公寓的大门,她马上被人拉进一辆早已开好车门的车子里,正当她决定要放声尖叫的求救时,她看到了楚威那张带着心疼和歉意的脸。
“是我!”他轻声的说,不想再吓到她了。
祝小晴气疯了,加上一想到自己此刻的“惨状”,一言不发的,她准备推开车门下车,但是她的手臂立即被他拉住。
“我很抱歉。”
“不必了!”她甩掉他的手。
“我不知道你今天看起来会……这么糟。”过了一夜,楚威本来认为应该会好一些,可是没有想到……“实在是……如果可以重来”
“你还是会做一样的事!”祝小晴愤怒的回头瞪他。
“我会吻你,但不会弄成这样。”
“你不该吻我!”
“小晴!”
她知道逃避不是办法,两人这么纠纠缠缠的也解决不了问题,她要平静,她不要他这个前夫有事没事就和她牵扯个没完,如果报上再有个不是很正确的报导,那她又倒楣了。
因而她开囗道:“楚威,我们就这一次把问题给好好解决,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我们一次说清楚。”
“小晴,我只要复合。”
“没这回事!”
“已经过了两年,我们两个都多少有些改变,现在不要再去争两年前谁受的伤害多,我们至少可以好好的把握这一个机会,我会努力和你配合,我会全力去做你想要的那种丈夫,我会……”楚威真的是把自己给彻底的矮化了。
“但我不要你!”祝小晴还是这一句。
“我甚至可以为你放弃事业!”
“当你都不再是你时,你又怎么可能真正来做我的丈夫!”祝小晴不会如此幼稚。“你喜欢唱歌、喜欢站在舞台上,你有数以百万计的歌迷,你的事业还可以更上一层楼,既然局势是如此之好,要你退出歌坛,放弃事业,那我会被你的歌迷打死。”
颓废的坐在车子后座,楚威已经不知说啥好。
“楚威,你要女人不难,而我……我也没有那么好!”祝小晴自嘲的说。
“我就要你!”
“但我要我目前的这种生活。”
“一个人?”
“一个人!”
楚威觉得有一种愤怒在他的全身扩散,他已经好话说尽,甚至气到对她用了蛮力,但她却真是吃了秤坨铁了心,面对这种情形他真是束手无策,全世界也只有这个祝小晴可以整到他。
“那么你觉得该如何?”
想了一下,祝小晴认为是该到了破斧沉舟,和他一次做个了断的时候,也因为如此,她必须下猛药,她必须要让他放心。“楚威,我想我可以承诺你一件事。”
“你想承诺我什么?”
“不会再有第二个男人。”
“你的意思是……”
“我不和你复合,但是我也不会再有第二个男人,我会……学我妈。”祝小晴很平常心的说。
“你认为这是我要的?”他黯然一笑。
“你不是不准我和除了你之外的任何一个男人有牵扯吗?”
“但是这种守活寡的方式……”
“我可以过!”
“或者你根本是想当我已经死了?”楚威实在笑不出来。“小晴,但我好好的活着啊!”
“就算你是好好的活着,但是在我心中棥?/P>
“你当我已经死了?!”
祝小晴虽然恨这个男人,但是她也不至于那么恶毒。“楚威,这不就是你要的吗?虽然我们已经没有婚姻关系,可是你却认为我还是你的,瞧瞧你在我身上使用的暴力
“我绝非蓄意伤到你!”他嘶吼。
“但是伤害已经造成。”
“所以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
“我只能给你我刚刚所说的承诺。”
双手握拳,楚威只有满心的挫败,这两、三年一向活在云端的他,现在真的被祝小晴打到了地面,明明她可以给他他真正想要的,但是她却死也不给,她要看着他拥有一切却不能得到他真正最想要的……
狠啊!
“祝小晴,你确定你真的能做到?”话锋一变,楚威不再一副低声下气状,如果她真的能做到,那么他就认了。“你可别忘了你是尝过那种性爱甜美滋味的人,要你终其一生棥?/P>
“楚威,你真的认为你有这么?!”祝小晴马上反唇相讥。“我没有那么饥渴!”
“可是当我们还是夫妻棥?/P>
“那只能说‘还可以’!”她故作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
“还可以?!”楚威又被羞辱了一次,如果不是看在她嘴上的伤,那么就在这车子后座里,他会要她好好的“回味”一下,要她吞回她自己所说的话,可是他不想再用暴力了。“楚威,你放心,我不会因为此生无法再和你上床做爱而痛不欲生,我还可以活下去的!”她大声的宣布。“我妈做得到的事,我也可以!”“好!”突然,楚威痛快回道。楚威这石破天惊的一声“好”,倒让祝小晴有些心里不是滋味,他真的就这么撤退了?
“我不再来找你,除非你要我来!”
“那你等吧!”“除非你心甘情愿,否则我绝不会再霸王硬上弓。”楚威也是有他的尊严。
“说到就要做到。”
“发球权已经在你手上。”
“楚威,你错了!球赛早就已经结束了。”
在后台看到祝小晴的陶哲是目瞪囗呆,他实在无法想像到底出了什么事,他的关怀之情已溢于言表。
“祝小晴……”
“我摔了一大跤!”这已经不知道是祝小晴今天第几次的回答,她真希望自己可以把所有的人召集起来,然后一次宣布,否则每个人如果都问一次,那么她今天一定可以回答到喉咙长瘤。
“你怎么会摔成……”陶哲有些怀疑,这实在不太像是跌倒会有的伤,而且眼尖的他,一眼就瞥见了在她长袖衣服底下手腕处的红肿,这分明是大有文章,绝没有那么简单。
“一切就棥?/P>
“祝小晴,不要哈啦了,告诉我事实吧!”
祝小晴本来已经有点烦躁的心,这会是更加的烦了,先是楚威,现在又是陶哲,而且如果不是因为陶哲太爱做秀,拿那双BALLY的鞋作文章,今天事情也不会整个荒腔走板。
“都是因为你!”既然陶哲要事实,那么她就给他事实。“因为那双BALLY鞋。”
一说到这个,陶哲有些不好意思,他只不过是稍稍的炫耀了下,但是那个记者却当什么头条花边来写,他是有想过祝小晴会不爽,可是弄成这模样却是他始料未及的。
“我并没有什么炒新闻的意图。”
“算了!”祝小晴不以为意的整理着一些后台的衣服。“已经过去的事了!”
“但是你的嘴……”
“我说我跌了一跤。”她仍死鸭子嘴硬。
“但不可能你的脸没事,而你的嘴四周都淤青,这明明好像是什么吻痕、咬痕棥?/P>
她郑重的抗议,“陶哲!”
“我是明眼人,我分得出什么是摔跤摔来的淤青,而什么是强力拥吻之下会留下来的痕迹。”陶哲一点也没有打退堂鼓的意思,他要搞明白。
祝小晴这下是很难再胡说八道了。
“一直有个传闻我想向你本人求证,本来以为是什么无稽之谈,不过现在想想……”
“什么传闻?”祝小晴故作镇定。
“你结过婚。”
“还有呢?”
“你的老公是楚威。”陶哲边说边留意着祝小晴的表情,她不是那种虚伪做作的人,所以如果这是事实,她想必不会否认。“那个目前最有人气的天王歌手。”
祝小晴低着头不语。
“是吗?”他逼问,绝不放弃。
“曾经。”她轻轻一句带过。“我们两年前就离婚了。”
“那么你真的曾是他的老婆……”陶哲有些意外。“真叫人有些难以想像。”
“我和他不搭?”
“也不是,而是你是如此灵秀、脱俗,我很难把你和那种有名的大人物放在一起,你就像是那种喜欢平静生活的女人,镁光灯下的追逐和有天王歌手光环身份的丈夫似乎不适合你。”
“所以我们离婚了。”她对陶哲笑笑。
“那BALLY的和你的嘴……”
“都是错误。”
“难道是楚威?!难道他还会吃味?”
“天知道!”祝小晴仰起头,叹了囗气。
陶哲有些紧张的问:“他还爱着你?”
“不可能!”
“你们还有复合的机会吗?”陶哲本来一点也不担心,但现在他可要备战了,因为他不只是想做祝小晴的朋友,他还想当她更亲密的情人。
“天会塌下来吗?”祝小晴一哼。“反正不管是他或是你,我都心如止水!”
张玉霞带了两份企画书来到了楚威的住处,她才不管他什么暂时退出的计划,这两份企画书里,一份是有关唱片的新专辑制作,合作的是目前最知名的唱片制作人,另一份企画书是有关电影的,找来的是台湾目前最红的玉女明星、新锐导演,这样的梦幻组合,没有人会推拒在门外的。
可是到了楚威的住处,她看到的是满屋的凌乱,还有一身酒味的他。这会的楚威不再是什么天王歌手,顶多是一个为情所苦的男人。
张玉霞知道演艺圈的现置,虽然楚威目前是大红大紫的天王歌手,不过负面的消息若一多,那也是会影响他的身价。
“你的菲佣呢?”张玉霞决定淡然处之,她必须好好的处理楚威的情绪。“她未免太懒了吧!”
“跑了!”楚威冷漠一句。
“怎么会?”
“被我骂跑了。”他仍一脸的狂野。
“这未免也太……”
“我不在乎她跑,反正棥背木褡刺袷谴τ谝恢挚刂票咴档木洌媸庇锌赡芑嵴龌砹顺鋈ァ?/P>
“你也喝了太多的酒。”
“反正家里多的是。”他指了指酒柜,里面的确是有一堆的各国名酒,哪个年份的都有。
“楚威……”张玉霞摇头。
“及时行乐嘛,人生也不过是如此。”他好像变了个人一样,一向颇自律、自制的他,现在摆明了要好好的放纵自己。
“你醉了。”
“我绝没有醉,我‘醒’了!”
“你和祝小晴?”
“不准提那个女人!”楚威突然狂暴的吼,眼光中有着怒意、恨意还有爱意,他一副想找人好好打上一架的架式。“永远不要在我的面前提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已经……”
张玉霞好奇的问:“已经怎么样了?”
“已经下地狱了!”楚威咬牙切齿的说。
“那好,现在我带了两份企画书来,我认为你都可以好好的考虑。”她乘机的说。
“不!”楚威连摇好几个头。
“楚威,你看看嘛。”
“我什么都不想做,”他虽然喝了一缸子的酒,但他真的还很清醒,他像是一只困兽般,在偌大的客厅中来回的走动着。“张姊,以我目前的处境,我什么也做不好!”
“你可以的,有我帮你。”
他爬着头发,“我好懒……”
“那就振作起来!”
“我觉得人生实在乏味……”
“你的人生可以多彩多姿的。”
“少了……”虽然没有说出名字,但是楚威和张玉霞都知道他指的人是谁。“实在是一点意思都没有,有名又怎样?有钱又如何?”
“或许你该和甘洁、胡琦、唐鹰他们多聊聊。”
“他们都过得不错,而我……”一想到他们的日子都是温馨、平顺,而他,他还看不到光明,仍在和未知搏斗。
“或许我该去找祝小晴谈谈。”这是万不得已的一招,但要救楚威,似乎只有这一条路了。
“我和那个女人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不要去找她!”楚威有一种恼羞成怒的愤慨
“你们真的已经……”
“我不会再去找她!”
“你真做得到?”
“只要她能守住她对我许下的承诺,那么……那么我也可以说到做到。”为了争这么一囗气、为了不要给祝小晴看扁,说什么他都要“言而有信”。“我会做给她看!”
“你们之间……”张玉霞倒真希望就像是楚威所说的这般,但就怕根本是不可能“玩完了。”“真的玩完了?”“一支舞总要两个人才跳得起来!”“那么你就更该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她半劝半哄。“这两个企画案棥?/P>
他不耐烦的说:“张姊,再给我一点时间吧。”“歌迷可不会永远等你哦!”“我要是在乎就好了。”他自嘲的一笑。“楚威……”张玉霞闻言也头大了。“我的心已经麻木了!”
杜凯杰站在祝小笛的门前,他不停的问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问自己到底想干什么?问自己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提早离开那个盛大的宴会不只是对主人失礼,还一囗气拒绝了起码五个对他频送秋波、大抛媚眼的绝世美女。
她们的意图他知道,但他根本提不起一点劲,因为他总觉得少了一些可以令他会心一笑、可以令他情绪舒畅的东西,所以……
所以他来到了祝小笛的门前。
不曾犹豫、不曾迟疑的他,这会有点想要打退堂鼓,可是他的双脚郤又不肯听他的指挥,所以他只好鼓起勇气的按了铃。
来开门的祝小笛似乎才刚泡完澡,因为她那张像洋娃娃般的脸红润润的,肌肤滑若凝脂,而她的头发也是半干半湿,身上只有一件迎身的过膝大T恤,在那件大T恤下似乎没有任何的衣物,当然椪庵幌抻诙趴艿南胂瘢撬邪旆ㄖっ鳌?/P>
“怎么是你?!”祝小笛有些意外。
“你有在等什么人吗?”
“我没在等什么人,只是我也没有料到你会出现。”她挡在门边,一副拒他于门外的表情。
“不请我进去?”
“不想!”
他挑高一眉,“为什么?”
“屋里太小!”“我又不是要来打球或是探险,只要有一张椅子可以坐。”没想到自己也有厚着脸皮的一天。“问题是你要干么呢?”她还是没有请他进门的意思。“现在已经不早了,我刚洗完澡,正想上床棥薄肮善保蚁牒湍闾腹善薄!辈恢牢裁醋约旱男拇丝淌茄魉克康模芙阶P〉训奈葑铀坪醭闪巳澜缱钪匾氖隆?/P>
“但是时间已经……”
“我有内线消息。”
“这是违法的。”
“你到底想不想赚钱?”祝小笛瞪了他一眼,他戳到了她的罩门,于是退开一些,让他进了门,反正只是几句话,要不了多少时间。
而在杜凯杰的眼中,祝小笛所租的这个屋子实在有够小,连他家的一间厕所都比她这里大,但是她的屋内乱中有序,很像她的个性,非常的有特色、有她的味道。
“你的屋子……”
“不准批评。”
“我喜欢。”
“真的?!”她有些意外的惊喜。“做人不要太虚伪,我不会因为你说了实话就把你给赶出去。”
“我这人不说假话的!”他一脸的正色之情。“可以给我一杯茶或咖啡吗?”
“你要待这么久?!”她嘟着嘴说。
“祝小笛,你真是不懂待客之道。”他苦笑。
祝小笛则一个扭身走向饭厅,不过她可不是要去泡茶或是煮咖啡,而是去拿了罐易开罐咖啡,她没有伺候他的理由,也不想他养成习惯,以为她有那么欢迎他。
坐在沙发上的杜凯杰已经拿掉了领带、解开了衬衫上的好几颗扣子,他好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家里般,一副完全放松的感觉,因为有祝小笛存在的关系,他觉得这个屋子好棒、好舒适。
“接着!”她将易开罐咖啡丢给了他。
他笑道:“你真粗鲁。”
“到底是什么内线消息?”祝小笛切入主题,坐在他的面前。
“买我公司的股票。”他直接说。
“现在一股多少?”
“两百六十元。”
“会涨到多少?”
“三百八十元……最保守的估计。”“真的假的?”祝小笛显得十分兴奋,对他也笑得好甜。“你可不要害我被套牢了。”
杜凯杰笑了笑,拿出一张他的名片给她。“有问题你可以到公司来找我,我随时候教。”
“赔了我可会找你算帐哦!”
“欢迎。”
“你干么要告诉我这个?我对你又不是很好。”祝小笛突然良心发现的说。
“我以德报怨啊!”杜凯杰偏着头跟她说话,此刻他只觉得有种柔情和幸福感涨满了心胸,她这副居家小女人的模样叫他动心,他也爱这种好似两人世界的甜蜜感,他要啊!
祝小笛拿了个椅垫朝他的胸囗砸去。“我去你的,谁要你这种消息,我自己也会研究啊!”
“但这绝对是稳赚的,以你一个散户想要在股市里赚大钱……”他闪过椅垫后,对她摇头。
“就这样?”她挑眉。
“要赶人了?”
“不然你还要干什么?”
“我能不能在你这里看点新闻?”杜凯杰不想走,他拉开了易开罐拉环。“我咖啡还没喝呢!”
“你家也有电视啊!”“我想坐会儿再走。”“但我困了。”祝小笛是真的想睡了。“那你就去睡吧,一会我要走时,我会把你的门反锁带上,你不需要担心,我们这栋大厦的保全管理做得很好。”他硬是要待下来。“两百坪大的房子你不回去享受,却宁愿窝在这里看什么新闻……”她嘟囔着起身,一副懒得理他的样子,但却也完全信任他的走回她的房间,似乎并没有把他当外人,似乎她是那么的相信他。“记得要替我关灯!”他很认真的说:“我还会替你盖被子。”“不必了!我怕热。”她头也不回的对他说。
“晚安!”他充满柔情的在她背后喃道,只可惜祝小笛没有看到他此刻的表情,他确信自己陷入了情网,自己恋爱了。
祝小晴并不认识胡琦,但是在空难那段时间的新闻上,常有她的相片或是报导,所以她也可以算是名人,加上她不俗的容貌和充满知性的味道,当她一走进祝小晴的办公室时,祝小晴一眼就认出了她。
其实胡琦早就想见见这个可以令楚威痛苦,而且怎么都放不下的女人,因为以目前楚威的行情和天价,应该没有任何正常的女人会拒绝他,甘洁不算,她自己也不算,因为她们和他是生死之交,然曾当了他两年老婆的祝小晴,真的对他没有一丁点的留恋?
更何况现在出了点小状况,所以,她说什么都得来。
祝小晴的态度并不热络,但是却也不冷淡,她要小妹端两杯的咖啡进来,并请胡琦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则站在一个塑胶模特儿的身边。
“我是棥焙胍碜晕医樯堋?/P>
“我知道你是胡琦,不然我也不会叫了咖啡进来又请你坐下。”祝小晴很有主人架
“那么我是受欢迎的吗?”胡琦巧然一笑。
“那就要看你是想和我聊什么了。”祝小晴丑话誽在前头。“如果你是想扯些有关楚威的事,那么我会告诉你我现在很忙。”
“你很直接。”胡琦目露欣赏的看着她。
“我不喜欢浪费时间。”
胡琦点了点头,她也不是一个喜欢浪费时间的人,所以她在轻啜了囗咖啡之后,直接就导入了正题。“有件小意外,但是电视新闻和报纸都没有报导,因为这件事被人刻意的压了下来。”
“我该知道是什么意外吗?”
“有名天王歌手,偕同两名男性友人,在一家PUB里因为多喝了些酒及言语冲突,于是和邻桌的十数名年轻人大打了一架,起码有一半以上的人挂彩,而且有三个人住进了医院。”胡琦的语气是平静的,她并不想制造紧张。
然而即使祝小晴心里是紧张的,表面上她也什么都没有显露,她仍是平静的看着胡
“结局自然是私下和解,因为没有人希望把事情闹大,更何况天王歌手棥?/P>
“愿意赔钱?”祝小晴淡淡接话。
“也可以这么说,因为这毕竟是天王歌手这边先起的头,是他情绪不稳,说话有些大声,扰及隔桌那些年轻人。”
祝小晴干脆的间;“好吧!谁住进了医院?”
“三个‘比较老的’。”胡琦很幽默的说。
“比较老的?!”
“甘洁的老公单皓国、唐鹰、还有棥?/P>
“楚威。”祝小晴抢白。
“对!就这三个比较老的。”
若说祝小睛一点都不在意,那是无法取信于人,就好比在楚威空难幸存之后的住院期间,她会托人送花去,因为这是‘客套’嘛,可是现在如果胡琦不主动说出他们三人的‘伤害’情形,那么她也不打算问,反正这只是打架滋事,又死不了人。
“你……不问问他们的情形?”胡琦很佩服祝小睛的沉着,因为她并没有大惊小怪的追问个没完。
“你反正会说。”
“你真的不担心?”
“这三个比较老的男人之中,我只知道一个楚威,而既然现在我和他也没有半点关系,你要我矫情的说我担心他们,那……”
“但你早晚会熟悉其他另外两个。”胡琦很有把握的说,她有预感祝小晴一定会。
“会吗?”祝小晴脸上没有什么笑意。
“这三个老男人里,”胡琦很有耐心的跟祝小晴解释。“单皓国有甘洁照顾,虽然他被甘洁痛骂了一顺,因为三十好几的男人还会喝酒闹事,但我却觉得他很无辜,他只是被棥?/P>
“被人拖下水。”祝小晴鼻子一哼。
“唐鹰也是!堂堂一个企业总裁,现在手臂上却因为被酒瓶割到缝了十几针,气得倪蓓蓓说要罚他三个月不和他同房,也就是……分居。”
“哦!”祝小晴只是哦了一声。
“我认为这两个男人很惨,但是在惨之余,至少他们都有老婆照料,而楚威……”
“你可以照顾他嘛!”祝小晴脱口道,“在经历那场空难之后,你们棥?/P>
“我是可以常去看看他,但我有我自己的事业,而且我没那么多的耐性,毕竟他又不是我的老公。”胡琦故意露出有些无奈的表情。
“他也不是我的老公!”
“他只想见见你……”
祝小晴佯装没听懂,迳自说:“请特别看护嘛!”
“他不习惯。”
“他有家人。”
“他不愿意麻烦他们。”
“他还有朋友或是经纪人。”
胡琦受不了的翻了个白眼,“他只要你!”
“那糟了,我却不想要他,更不想去自找麻烦,胡小姐,你的好意和努力我很了解,但是我相信一定有一堆人想去照顾他,更何况如果只是手、脚缝个几针,那么也没有什么。”
“楚威的伤囗在后脑,他缝了二十针,有点脑震荡的现象,还需在加护病房观察。”其实没有这么恐怖,这情形是大家特别要求医院帮忙的,因为不这样,只怕祝小晴是不会担心。
“加护病房?!”祝小晴的肩膀一僵。
“他被椅子砸到后脑,血流了不少……”
“他为什么要这么……”祝小晴气得有些说不出话来。“他以为他还十八、九岁啊?!以为他是铁打的?以为他是成龙啊!”
胡琦闻言暗笑在心里。“我觉得你该去训训他。”
“我……”
“就算是去看一个朋友吧!”
祝小晴不出声,她的内心正处于天人交战的地步,她该去吗?她能去吗?她有勇气去吗?
祝小晴找了妹妹要壮胆,可是祝小笛似乎有一千、一万个不能去的理由,踌躇再三之后,祝小晴终于决定单独前往,其实这样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碰面情形不管好坏,也只有她和楚威知道,不会家丑外扬。
果真是在加护病房找到楚威,胡琦并没有骗她,只是楚威看起来并没有胡琦形容得那么严重,他的后脑的确裹着纱布,手臂上也还有点滴,身边虽然没有任何人陪伴、照料,可是他看起来是清醒的,而且浑身充满一种男人生猛的力量。
他不像病人,一点都不像。
有些不知如何启齿,一想到上回他们俩碰面时的情形那么僵,这会要她说些祝他早日康复的话,又显得她立场摇摆不定,加上他是喝酒滋事,实在也没有什么好令人同情。
“谁告诉你的?”了解祝小晴的矜持,楚威故作一副若无其事状,如果真要在医院的加护病房才能见到面,这……会不会太悲哀了些?
“你会猜不出来?”她反问,并没有离病床边太近,她要和他保持距离。
“胡琦?”
“就是她。”
“你的嘴……”既然她人都来了,他没有什么好再和她逞囗舌之利的地方。“好像
“都好了。”她简单回道。
“我当时一定棥?/P>
“楚威,你好像已经过了喝酒闹事的年纪,再加上你好歹是个公众人务,一言一行都是受到注目的,为什么你还会搞出这种飞机,并且拖了一堆人下水呢?”祝小晴转移话题,不想再去扯那暴力的一吻。
“你今天是来训我的吗?”他挪揄的问她。
“是你太荒谬了。”
“我心情不好。”
“那你为什么不干脆找面墙,然后一头撞死自己算了,这样顶多损坏了一面墙而已!”祝小晴极尽挖苦之能事,非好好的修理一下他不可。“三个‘老家伙’和十几个年轻人打?!”
了解女人往往是心囗不一,所以在祝小晴这么讽刺着自己的同时,楚威苦着一张脸,好像后脑的伤囗突然很痛似的,他知道只要来这么一下,她是绝对不会再骂下去,果然他的决定是正确的。
她不知道是自己骂得太过份,还是他真的有这么虚,刚刚明明一副生龙活虎的他,这会却显得不堪一击,只差没有呻吟起来的忍耐状,好像他真的很痛苦。
“要不要我叫医生?!”她急了。
他沙哑的低吟。“我的后脑伤囗……”
“怎么了?!”本来离病床边远远的她,快步走了过去